股東大會(2/2)
梁曼殊指尖滑動手機屏幕,快速遠程批複幾份加急文件,副手發來的廠房設備調整方案,她逐條标注修改意見回複,片刻都沒有耽誤自家産業運轉。她清楚,自己有獨當一面、完整獨立的人生,家族實業、打擊樂工作室是她不可退讓的根基,前來等候只是出于知己間的惦念,哪怕許彌今日真的被凍結資金、陷入困境,她出手相助也不會掏空自身産業根基,永遠把自己的人生與事業放在第一位。
車窗降下,她擡眼望向頂層會議廳巨大的落地玻璃,隐約能看見許彌挺拔冷冽的身影,眼底藏着擔憂,卻沒有貿然推門闖入會議室乾預家族內部博弈,她分得清分寸,許彌的家族紛争,終究要許彌自己直面解決,她能做的,只是守在場外,随時等候提供力所能及的幫扶,卻絕不會丢掉自己的人生軌道,依附陪伴對方。
停車坪另一側,黑色奔馳大G安靜停放,謝逾白背着标志性的帆布編曲筆記本包,靠在車身邊,指尖不停在平板編曲軟件上滑動,屏幕鋪滿适配下一站銅鑼灣巡演的迷幻編曲,沿途收錄的市井環境音、聲場調整參數逐條記錄,哪怕等候的間隙,也從未停下屬于自己的音樂創作。
他本可以留在私人錄音棚打磨個人專輯,跟随許彌來到這裏只是放心不下,可巡演、陪伴、知己情誼,永遠只是階段性插曲,編曲、制作、奔赴歐洲廠牌進修,才是貫穿他一生不變的主線,哪怕此刻擔憂會議廳內的許彌,手中編曲平板也始終沒有放下,創作從未中斷。
蘇知奈抱着貝斯琴包獨自站在遠處樹蔭,冷灰色短發垂落,指尖輕撥琴弦,一段低沉疏離的貝斯旋律隔絕外界所有喧嚣,她早已敲定英國貝斯進修行程,今日前來只是同行夥伴的陪伴,不會因為許彌遭遇家族施壓,打亂自己既定的海外深造計劃;傅景衍蹲在大G車尾,整理采風錄音筆裏的港島街巷素材,規劃巡演結束後的環島民謠采樣之旅,沉浸在獨屬于自己的節奏吉他創作裏,不摻和豪門股權博弈的緊繃氛圍。
會議廳內的對峙持續整整兩個小時,一衆股東輪番施壓,從凍結資金、收回房産,到切斷圈層人脈、切斷媒體資源,所有資本威逼手段盡數使出,許彌始終從容冷靜,逐條拿出法律文件、資産證明、文創營收數據一一反駁,一米七四的高挑身形坐在黑色西裝裏,氣場穩穩壓住全場,沒有半分退讓妥協。
“我不會解散樂隊,不會放棄巡演,更不會接受你們安排的商業聯姻。”許彌合上平板,黑棕束發下的眼底一片清明,“我的人生由我自己掌控,許家的産業是諸位長輩的事業,迷幻搖滾與地下獨立音樂,是我畢生堅守的道路,二者互不沖突,不必強行捆綁逼迫我二選一。”
大伯氣得面色鐵青,卻拿不出任何合法手段制裁她,信托條款白紙黑字擺在桌面,強行凍結資金只會讓集團陷入巨額法務糾紛,一衆股東彼此對視,沉默不語,這場股東大會的威逼,終究沒能撼動許彌分毫。
會議宣告暫時休會,長輩們紛紛起身離場,臉色陰沉,臨走前放下狠話,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後續會動用其他資本手段阻撓樂隊巡演。
許彌獨自收拾好平板與文件,起身走出會議廳,黑色西裝褲腳踩過冷調大理石地面,走出頂層玻璃大門,迎面撞上停車坪等候的四人。
梁曼殊第一時間放下手機裏源源不斷的公司加急文件,邁巴赫車門推開,快步上前,眼底藏着真切擔憂,卻依舊保持克制距離,沒有上前貿然觸碰;謝逾白收起編曲平板,筆記本包依舊背在肩頭,安靜等候,眼底只有知己間的溫和惦念;蘇知奈、傅景衍各自抱着樂器,安靜伫立,給她留出獨處緩沖情緒的空間。
許彌擡眼掃過四人,黑棕長發束起,西裝襯出凜冽氣場,心底清楚,場外等候的幾人各有完整獨立的人生,梁曼殊有自家實業與打擊樂工作室,謝逾白有編曲專輯與海外進修路,蘇知奈、傅景衍各有奔赴遠方的音樂規劃,他們願意在此等候,是知己間的善意,卻不會為了她舍棄自己的人生主線,這份清醒自持,也是五人同行至今從未生出隔閡的根基。
她輕輕颔首,聲音褪去會議廳內的冷硬,多了一絲淺淡疲憊:“會議結束,長輩暫時妥協,但後續一定會有新一輪資本打壓,巡演、錄音棚都要提前做好防備。”
梁曼殊點頭,擡手晃了晃依舊彈出消息的手機,直白坦誠:“我這邊公司還有一堆文件要遠程處理,只是放心不下過來等你,若是後續資金、場地出問題,我自有渠道兜底,但不會過度動用自家産業根基,我的事業永遠排在第一位。”
一句話清晰劃清邊界,扶持是情分,自我人生是根本,哪怕心生偏愛,也不會本末倒置。
許彌望向遠處的黑色庫裏南,擡手松了松西裝領口,黑棕長發随着動作滑落幾縷,維港海風掠過停車坪,吹散會議廳裹挾兩小時的壓抑緊繃,豪門資本暗流洶湧,可她手握獨立資産、周全預案,還有身邊四位各守本心、互不捆綁的同行夥伴,縱使前路打壓不斷,也自有底氣一一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