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随(1/2)
邁巴赫随
(虛氣聲慢吐)吐煙偏往旁人身前一寸
(冷實胸腔音)分寸拿捏不陷紅塵
西環倉庫演出場地側門的露天停車場,黑色奔馳大G安靜停靠在樂器裝卸區,而停車場另一側,一臺通體啞光黑的邁巴赫S級靜靜伫立,車身線條柔和沉穩,是梁曼殊專門調配、全程跟隊巡演的代步車輛。她原本在港島市中心經營一間規模不小的專業打擊樂工作室,日常需要負責學員集訓、鼓具定制、線下演奏沙龍,為了完整跟随霧軌走完五站全港島巡演,她主動暫時擱置工作室全部線下業務,托付給信任的副手打理,放下穩定的事業,開邁巴赫一路随行,只為不錯過每一場舞臺演奏,不錯過每一次望向許彌的機會。
可梁曼殊心底始終清醒,這份直白熱烈的偏愛,從來不會淩駕于自己的人生主線之上。巡演收官之日,她會立刻回歸工作室運營,重啓學員集訓,同時動身前往日本東京參加為期三個月的重型鼓手專業訓練營,打磨獨屬于自己的迷幻打擊樂風格,熱烈心動只是旅途插曲,鼓點、節奏、屬于自己的打擊樂事業,才是她一生不變的追求。
傍晚彩排結束,倉庫內所有工作人員、樂隊成員陸續離場,謝逾白抱着編曲筆記本返回後臺整理聲場數據,蘇知奈獨自留在舞臺角落反複打磨貝斯即興段落,傅景衍蹲在車邊檢修節奏吉他線材,四人各自忙碌,唯有梁曼殊提前走到邁巴赫車旁,打開車載恒溫儲物箱,取出兩杯現磨熱拿鐵,溫度維持在适宜入口的溫熱區間,一杯糖分減半,适配許彌不喜甜膩的口味,另一杯标準糖度留給自己,安靜倚靠邁巴赫車門,靜靜等候舞臺散場。
倉庫後門樟樹下,許彌獨自站在原地,指尖捏着一根點燃的七星煙,淺金色長發被傍晚海風肆意吹散,黑色吊帶勾勒纖細腰肢,連續三小時彩排耗盡大半體力,渾身漫開疲憊倦怠,遠遠望見車旁等候的梁曼殊,腳步緩步朝她走去。
走到距離梁曼殊身前一寸的位置停下,刻意拉近半寸距離,煙草淡苦氣息緩緩朝對方身前飄去,喉間放松,吐出一縷淡白煙圈,七分虛淺氣聲慢吐,低聲哼唱《沿路煙勾》對應唱詞:(虛氣聲慢吐)吐煙偏往旁人身前一寸。
聲線朦胧慵懶,帶着刻意營造的暧昧拉扯,距離拿捏得恰到好處,近一寸足夠滋生朦胧情愫,卻又不會過分貼近失了分寸,冷實胸腔音緊随其後在心底默念:分寸拿捏不陷紅塵。
梁曼殊握着兩杯熱拿鐵,擡眼望向身前的許彌,小麥色眼底直白坦蕩,毫不掩飾心底洶湧的欣賞與心動,她伸手将糖分減半的熱拿鐵遞到許彌手中,指尖輕輕擦過對方指腹,短暫觸碰後立刻收回,沒有貪戀糾纏,分寸感同樣清晰。
“彩排耗了三個小時,喝點熱拿鐵緩一緩,我特意讓咖啡店少放糖漿,不會掩蓋你嗓子裏煙嗓的質感。”梁曼殊聲音爽朗溫和,目光落在許彌泛着薄紅的眼角,眼底藏着濃烈偏愛,卻不會說出任何捆綁對方人生的告白,她清楚,許彌有自己扶持地下音樂的長遠規劃,不會為任何人停下腳步,而她自己,亦有工作室與海外鼓手訓練營的前路要奔赴。
許彌接過熱拿鐵握在掌心,溫熱觸感驅散連日趕路彩排累積的疲憊,她微微側身,輕輕靠向梁曼殊肩頭短暫分擔倦怠,淺金色發絲落在對方胳膊上,煙草氣息、雪松香水、拿鐵焦香交織纏繞,暧昧氛圍拉滿,卻僅僅維持短短數秒,便直起身拉開距離,絕不沉溺在親昵氛圍裏。
“特意放下工作室的生意全程跟隊,耽誤你不少事。”許彌聲線冷實平穩,胸腔低音褪去方才哼唱時的朦胧氣聲,分寸牢牢攥在自己手中,不給出模糊不清的信號,不讓對方生出不切實際的期待。
“巡演只是短暫一段行程,等全部結束我就回去打理工作室,下月還要動身去日本集訓,這點時間不算什麽。”梁曼殊輕笑一聲,靠在邁巴赫車門上,指尖轉着随身攜帶的鼓棒,直白坦蕩說出自己的人生規劃,主動劃清彼此邊界,“跟隊只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選擇,不會奢求什麽,能站在臺下看你站在舞臺中央彈琴,就足夠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依附許彌的財富、舞臺資源改變自己的人生,熱愛打擊樂、經營工作室、遠赴海外深造,是她獨立完整的人生主線,對許彌的心動只是藏在心底的柔軟情緒,不會動搖任何既定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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