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封(1/2)
全城封
市場監管局立案調查的緩沖期剛過,背後文娛資本铤而走險,祭出更陰狠的後手。此前壟斷全城演出場地、操縱輿論抹黑接連失利,對方不願就此放任許彌與霧軌樂隊站穩獨立音樂市場,不惜砸下巨額合作補貼,聯合整座城市所有中小型livehoe場館簽署排他封鎖協議,一紙禁令全面封殺霧軌樂隊,全城所有演出場地同步下架樂隊所有預約檔期,線下公開宣告永久拒絕承接霧軌任何形式演出,樂隊直接陷入徹底停演的絕境。
消息是傍晚時分由七家備用場館負責人先後同步傳來,一條條措辭統一的回絕通知鋪滿許彌的手機聊天框,字句間全是身不由己的無奈。場館經營者坦言,資本給出的年度場地運營扶持資金數額驚人,若堅持承接霧軌演出,便會立刻終止全年所有合作資源、切斷設備供貨、收回場地租賃優惠,小型livehoe體量單薄,根本無力承受這般重創,只能被迫簽下封殺協議。
短短兩個小時,從市中心商圈文創劇場到城郊地下小衆演出空間,整座城市無一處可供霧軌登臺的舞臺。樂隊原本敲定的三場加場演出、線下小型巡演全部作廢,預售門票堆積數萬張亟待處理,隊員積攢數年的線下登臺計劃一夜化為泡影,前路瞬間被厚重壁壘徹底封死,停演危機沉甸甸壓在所有人肩頭。
鍵盤手攥着作廢的檔期合同,指尖發白,聲音裏藏着壓抑的絕望:“我們好不容易靠專場打出名氣,眼看就能穩定線下演出,資本僅僅一紙協議,就直接斷了我們所有登臺出路,難道獨立音樂人永遠只能任由資本随意拿捏?”
鼓手陸野沉默擦拭鼓槌,眼底滿是不甘,他放棄安穩工作奔赴鼓樂理想,本以為熬過輿論風波就能穩步前行,卻沒料到迎面撞上全城場館聯合封殺的死局。全隊上下人心惶惶,壓抑低迷的氛圍籠罩livehoe後臺,所有人都找不到破局的出路。
許彌沒有跟着陷入慌亂,簡單安撫完焦慮的隊員,獨自驅車前往謝逾白借給自己使用的私人封閉錄音棚,将自己隔絕在四面隔音牆之內。這間錄音棚遠離商圈,不受資本協議管控,是眼下唯一能安靜梳理對策的獨處空間。棚內角落立着一把舊木吉他,琴身旁擺着一只大容量金屬煙灰缸,許彌推門而入後便鎖死隔音門,切斷外界所有消息打擾,沉下心梳理全部可用人脈,一步步搭建破局方案。
她從帆布包裏掏出一整條七星,指尖不停抽出煙點燃,一根接一根吞吐淡白霧團,思緒飛速運轉,逐一複盤自己積攢許久的全部人脈脈絡:謝逾白手握全國獨立場館資源、業內頂尖制作人圈層;梁曼殊坐擁龐大文旅集團産業,手握跨城市文創場地權限;蘇知奈結識一衆小衆民間音樂人、私人藝術展廳主辦方;甚至還有過往合作過的獨立媒體、線下藝術策展人,每一條人脈對應的資源、可撬動的渠道、潛在兜底場地,全部在腦海裏逐條拆分、排布優先級,構建多層兜底破局網絡。
煙蒂一根接一根摁進吉他旁的煙灰缸,不過兩三個小時,金屬缸體內便堆積滿滿一層長短不一的煙蒂,灰白煙灰鋪厚厚一層,足以窺見她此刻緊繃沉斂的心境。外界全城封殺的絕境擺在眼前,數萬觀衆退票、樂隊停演、原創音樂前路受阻,重重壓力盡數壓在她一人肩上,唯有靠不間斷抽煙放空思緒,才能冷靜拆解繁雜人脈資源,規劃清晰可行的突圍路線,絕不任由資本徹底碾碎全隊的音樂理想。
錄音棚隔音門被輕輕推開時,許彌正指尖夾着新點燃的香煙,低頭在紙質人脈清單上标注渠道優先級,淺金色長發垂落遮住半張側臉,周身裹着一層冷寂孤涼的氣場。擡眼望去,梁曼殊站在門口,一身乾練黑色商務西裝,手腕平板屏幕亮着密密麻麻待簽署的商業合同文檔,數十份集團産業合作文件還堆在她随身公文包裏,是方才臨時擱置跨國視頻會議,放下成堆工作急匆匆驅車趕來。
梁曼殊緩步走入錄音棚,目光先落在堆滿煙蒂的煙灰缸上,再看向紙面寫滿的人脈排布清單,瞬間理清眼下全城場館聯合封殺的危機全貌。她擡手将公文包擱置在側邊沙發,平板随手放在文件堆頂端,屏幕上滾動的待簽合同頁面不曾關閉,足以證明她是從繁忙無邊的集團事務裏硬擠出時間奔赴而來。
“資本聯合全城場館封鎖你們的演出渠道,這件事我在路上已經收到下屬遞交的産業情報,對方用大額運營補貼捆綁小型livehoe,企圖徹底切斷你們線下登臺的所有可能。”梁曼殊走到許彌身側,指尖輕輕撫平清單上褶皺的邊角,聲線沉穩冷靜,自帶執掌大型企業決策者的決斷力,“我可以動用梁氏集團跨城市文旅板塊資源,調出省外連鎖文創園區、私人露天藝術劇場,不受這座城市資本排他協議約束,足夠承接你們樂隊全部加場與巡演檔期,同步安排集團法務部起訴對方不正當聯合壟斷,徹底推翻這份封殺協議。”
許彌側頭看向她公文包裏堆疊如山的商業合同,眼底掠過一絲顧慮,輕聲發問:“一次性調動跨省大片文旅場地資源,還要啓動法務訴訟,會不會占用集團大量人力資金,拖累你手頭原本的産業合作?我不想因為樂隊的停演危機,打亂你集團既定的運營節奏。”
她始終清楚梁曼殊根深蒂固的底線:願意為自己出手相助是發自內心、心甘情願的偏愛,但家族幾代打拼下來的龐大企業,永遠是支撐她人生的核心根基,所有幫扶舉措都會嚴格把控邊界,絕不會為任何人損耗集團主業根基,更不會本末倒置,擱置自身商業主線只為消解旁人困境。
梁曼殊淡淡勾了勾唇角,指尖點了點平板上未簽署的合同文檔,條理清晰拆解全盤計劃,打消許彌的擔憂:“我不會做出損害梁氏集團根基的決策,所有跨省場地調動、法務訴訟全部依托現有合規業務渠道推進,額外産生的成本可通過後續文創園區演出分成抵消,不存在大額虧損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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