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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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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戳中了許彌心底最認同的處世準則,她向來厭煩世俗裏彼此捆綁、互相消耗的情愛關系,厭惡所有人把自我價值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的活法。她指尖夾着香煙,輕輕頓了頓,白霧從唇間緩緩溢出,軟聲接話,語調裏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認同。

“難得有人能分得清自我與心動的邊界。太多人奔赴而來,總想着把自己的人生全盤捆綁給我,要求我回饋同等的執念,反倒讓人窒息。”許彌的視線望向遠處港島成片亮起的萬家燈火,高樓霓虹層層疊疊鋪展在海平面之上,“我喜歡恰到好處的分寸,心動可以溫柔相伴,卻不必丢掉各自原本的人生軌道,不必為了迎合對方,修改自己前行的方向。”

梁曼殊低低笑出聲,明豔的眉眼在夜色裏舒展,她乾脆收起打火機,不再執着于遞火,反而側身,後背輕輕靠在粗糙的樟樹樹乾上,姿态徹底松弛下來,徹底卸下商界女強人的緊繃防備,只留下獨屬于她本人肆意鮮活的模樣。

“這便是我和旁人最大的不同。蘇知奈有她一輩子離不開的貝斯旋律,謝逾白有他畢生追求的編曲理想,傅景衍守着他龐大的豪門産業,而我守着我的商業版圖,你守着你的迷幻搖滾。我們所有人相遇、心動、相伴,都只是漫長人生路上短暫相逢,各自有各自的山海前路,誰都不必依靠誰實現自我價值。”

晚風力度陡然加重幾分,狠狠吹亂許彌披散的淺金色長發,幾縷發絲貼在她沾着薄煙的頰邊,吊帶熱褲勾勒出她修長勻稱的雙腿,冷白肌膚在夜色裏泛着一層柔和的啞光。她微微擡臂,伸手将散亂的發絲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露出手腕上簡約的銀質吉他紋路手鏈,那是她組建霧軌樂隊之初,親手定制的飾品,是屬于她搖滾理想的印記。

“說起蘇知奈,昨夜排練結束,她抱着貝斯在錄音棚獨自練到淩晨三點。”許彌輕聲提起另一個為自己心動的姑娘,語氣平淡無波,沒有刻意回避,也沒有刻意暧昧,只是客觀敘述,“她的貝斯獨奏寫得極有靈氣,只是性子太過內斂,不願主動展示自己的創作,可就算沒有我,她依舊會日複一日打磨樂器,貝斯是她精神世界的根基,從來不會因為是否有我陪伴,改變她熱愛音樂的本心。”

梁曼殊聞言輕輕點頭,眼底沒有半分醋意與狹隘的占有欲,她早已看透,所有向許彌奔赴而來的人,本質上都是完整獨立的個體,心動只是附加的溫柔點綴,而非人生全部。“蘇知奈溫柔安靜,自有她獨一份的人生步調;我熱烈張揚,手握自己的商業帝國;往後還會遇見更多人,或是欣賞你的謝逾白,或是執念難平的傅景衍,每個人,都是自己世界裏無可替代的主角。”

“這世間的愛本就稀缺,何必拘泥于性別。”梁曼殊忽然輕聲說出這句話,語氣柔軟卻堅定,目光直直落在許彌眼底,坦蕩直白,“愛是靈魂的契合,而不是性別的約束,世俗不該成為我們無法相愛的屏障。我喜歡你,無關你是何種身份、何種模樣,僅僅只是靈魂同頻,心生歡喜,放下世俗的眼光,去追尋心底認定的光,僅此而已。”

許彌指尖夾煙的動作頓住,眼底漫開一層淺淡的暖意,這是長久以來,第一次有人直白坦蕩地和她聊起不受性別桎梏的愛意,不遮掩、不避諱,不被世俗流言規訓束縛。她見過太多人,一旦生出跨越性別的心動,便會藏躲藏躲、自我懷疑,被旁人的眼光捆綁,可梁曼殊生來肆意,從不在意旁人指指點點,忠于自己的心之所向,活得坦蕩又自由。

“我一直認同這番道理。”許彌薄唇輕啓,吐出一縷輕柔白霧,聲音溫軟清晰,“心動誕生于靈魂共振,誕生于疲憊時彼此陪伴的溫柔,從來無關性別、家世、身份。世俗總用刻板框架劃定情愛,可靈魂相吸本就是難得的緣分,不該被單薄的性別二字局限。”

兩人就這麽蹲坐在老香樟樹下,隔着半米溫和距離,在半山寂靜的晚風裏閑談,從私人錄音棚的設備配置,聊到地下Livehoe演出遇到的難纏資本,聊到家族長輩對她放棄豪門捷徑、埋頭做搖滾的不解,再聊起世俗偏見捆綁人心的情愛規訓。梁曼殊全程從容淡定,談及商業時眼底鋒芒重現,談及心動時溫柔坦蕩,從來沒有一刻,丢掉屬于自己人生主線的重心。

中途,梁曼殊的私人手機在臂彎的手包裏持續震動,屏幕亮起,全是集團高管發來的加急文件、海外合作商的通話申請,密密麻麻的工作提醒,足以證明她還有一整個龐大的商業帝國等待打理。她只是随意擡手,将手機調至靜音,沒有半分慌亂,坦然把工作暫時擱置,卻分得清清楚楚——此刻陪伴許彌,是她主動選擇的閑暇,而非必須舍棄自身事業去完成的犧牲。

“集團還有一堆事務等待我回去處理,只是此刻我想留在這,陪你吹一會兒風,僅此而已。”梁曼殊察覺到許彌落在她手機屏幕上的視線,主動開口解釋,沒有絲毫隐瞞,“我不會為了任何一段心動,擱置集團運營、放棄我打拼多年的事業,我的人生重心永遠在自己手中,偏愛只是插曲,絕非全部。”

許彌自然聽懂她話裏深藏的分寸,心底生出幾分難得的松弛。她見過太多追求者,為了靠近自己,不顧一切放下手頭所有事業,把人生全部寄托在一場虛無的心動裏,最終落得失衡糾纏、互相消耗的下場,唯有梁曼殊,清醒自持,分得清主次,擁有獨屬于自己、無需依附任何人的完整人生。

不知不覺,許彌手中的香煙燃至濾嘴邊緣,指尖微微發燙,她擡手,将煙蒂再次按進樟樹樹皮,徹底熄滅。淺金色長發被晚風反複吹拂,襯得她174高挑身形愈發單薄清冷,吊帶熱褲下筆直修長的雙腿随意舒展,周身是獨屬于她的、不被任何人束縛的松弛釣系氣場,溫柔撩人,底線卻永遠清晰堅硬。

“時間不早,你集團還有一堆事務等着處理,不必一直留在這裏陪我耗到深夜。”許彌擡眼看向身側的梁曼殊,軟聲開口,沒有驅趕的冷淡,只有體貼清晰的分寸,“我在這裏再獨處片刻,稍後便駕車回錄音棚整理新曲《沿路煙勾》的編曲旋律,無需費心等候。”

梁曼殊緩緩站起身,黑色緞面長裙垂落,襯得她身形明豔挺拔,她低頭看向依舊蹲坐在樹下的許彌,唇角揚起肆意溫柔的笑意,伸手,指尖輕輕拂去許彌發間粘住的樟樹葉碎屑,動作輕柔克制,沒有逾矩的觸碰。

“我不打擾你獨處放空,先返回市區處理集團加急文件,明日我會安排團隊,把一批全新進口錄音設備送進你的半山私人錄音棚,算作一點心意,不摻雜任何捆綁你的條件,單純欣賞你的搖滾理想。”梁曼殊直白告知自己的安排,坦蕩純粹,不會借着饋贈,索要許彌同等的情感回饋,“你不必有心理負擔,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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