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愫漸濃,少女心事皆予君(2/2)
沈疏湄拿着糕點的手頓住了。她擡眸看他,眼底的笑意褪了幾分,浮上一絲隐約的擔憂:北境?那麽遠……危不危險?
不危險。謝聿珩笑了笑,伸手替她拂去落在發間的一片花瓣,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次,只是去巡防一圈,看看邊防圖、跟守将聊一聊,周将軍帶着,不會有事。
沈疏湄抿了抿唇。她當然知道不會有事,謝聿珩雖是少年,但一身武藝在身,又有禁軍統領同行,斷無兇險。可她就是忍不住擔心,忍不住想他要是去了半月,這宮裏就沒人陪她說話了,沒人給她送桂花味的手膏了,沒人陪她在露臺上看星星了。
她垂下眼簾,忽然覺得自己好沒出息。明明已經十三歲了,怎麽還像小時候一樣黏人。
疏湄。謝聿珩的聲音又響起來,比方才更輕了些,我半月就回。回來給你帶北境的琥珀糖,聽說那邊做的比京城的好吃。
沈疏湄擡起頭,望進他眼底。那雙幽深的眸子此刻盛着溫柔的光,像春日午後暖融融的湖水,倒映着漫天飛舞的桃花。
她忽然就笑了。
那你說話算話。她說,伸出小指,拉鈎。
謝聿珩看着那根小指,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然後伸出手來,同樣用小指勾住了她的。
兩個人的手指勾在一處,桃花瓣落在交纏的指間,風一吹便又飄遠了。
騙人是小狗。沈疏湄說。
不騙你。謝聿珩答。
那日之後,沈疏湄心底那份原本還模模糊糊的情意忽然就清晰了起來。她終于能夠正視自己的心意——歲歲年年,朝朝暮暮,她眼底心底,唯有謝聿珩一人。
她會悄悄為他留最愛吃的點心,會記得他每月的課業日程,會在他入宮時遠遠望見便眼底發亮,會在夜深人靜時捧着他送的青瓷罐子發呆,會悄悄期許來日婚嫁、歲歲相守。
少女溫柔心事,乾乾淨淨,滿心滿眼,皆是年少情深、青梅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