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生紀-05(1/2)
衆生紀-05
從一開始,甘棠就沒有理所當然地把“邑民”當作黑工使喚,而是盡可能的為他們提供相應的生活物資與基礎條件,這點也是她最為慶幸的一點,畢竟和平相處之下,這些“邑民”反哺的東西絕不是靠她個人能力能達成的成果。
所以“邑民”會是曾經的玩家嗎?
順着這個線頭,甘棠覺得自己的思路越來越清晰。
如果“邑民”曾經是玩家,那說明“規則”之下,“災厄”能對他們造成的毀滅性傷害還是有限的,樂觀地想,死亡或許并不是最終的結局,而是為下一輪的玩家甚至其它維度的存在提供便利或一些“規則”之下的優待。
這樣的優待應該是公平、公正的,另一個層面上來講,這種優待也是“規則”的其中一條,只是沒人知道玩家成為“邑民”之後,服務的對象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同類。
那這條“規則”是哪一輪玩家發現的呢?
甘棠輕輕托着下巴,用指尖輕輕敲擊。
這會兒跟褚黟追根刨底沒有意義,因為按他了解的“規則”來看,不管能不能順利通關這都将是最後一輪“游戲”。
游戲終章應該會給出一個讓勝者滿意的結果,不然這場游戲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想通這一點,甘棠也不再去“遙想”結果,而是收回感覺不太夠用的腦子開始琢磨這個“副本”應該怎麽完成。
“空腦”和“祭神者”存在一定的關聯,“空腦者”是玩家在游戲中死掉後的遺留物,更大程度上跟文學作品裏的喪屍相似,如果遇到這類存在直接擊殺就行。
但“祭神者”的存在則更像“災厄”在人類自救之下的模糊項,畢竟這個副本實在特殊,如果幸存的人類遭遇玩家,沒有[排名]的幫助,很難分辨出到底哪些存在才是值得信賴的。
還有就是,到底做到什麽程度才算“通關副本”呢?
總不能是要殺掉所有“空腦”和“祭神者”吧?
甘棠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可這個游戲從開始之初就不算特別麻煩,盡管需要面臨十分緊迫的升級任務,也需要在每個“賽季”之後親身作戰對抗入侵,實際難度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只要一步步按部就班,最終都能順利進入新一“賽季”。
所以到底是什麽呢?
甘棠怎麽也想不出來,畢竟她是一個正常人,實在沒辦法以正常角度來分析一個不怎麽正常的“災厄”。
“褚黟,能透露玩家最後一個賽季到底是需要完成什麽任務或者挑戰嗎?”
褚黟卻面露難色,“游戲到現在已經跟我記憶中的完全不同了。”
褚黟的記憶中,他已經經歷過三輪游戲。
第一輪游戲,即便他性情沉穩也難免有些惶恐,畢竟死亡是真實的,危機也不會給他丁點兒喘息的機會,幸好他運氣不錯,兩個“賽季”下來就可以穩定的在中上游發展自身,可惜他的能力還是不夠,哪怕最終“觸頂”,也只能絕望的看着死亡降臨。
第二輪游戲,褚黟最初意外自己“重生”,冷靜之後便在升級過程中見縫插針地在各個頻道向其他玩家透露自己了解的“游戲”,起初很多玩家都不願意相信,直到他的“預言”驗證,一部分玩家才跟着他開始組建團體。
褚黟本以為這一輪游戲最終會走向勝利,可是卻有人在最後一關聯系上他,告訴他“登頂”之前一定要做好準備,不然一旦選擇錯誤,人類就将踏入毀滅的境地。
褚黟不清楚什麽才是正确的選擇,明明游戲最後他做出了自認為正确的選擇,可“災厄”還是沒有放人類自由,而是選擇消耗自身能量,開啓了新一輪的游戲。
沒能自救,更是把人類帶入了新一輪的磨難,所以第三輪游戲開啓時,褚黟陷入了自我懷疑和自我厭棄的狀态,也是這時候,他看到了甘棠。
甘棠的出現讓褚黟的情況好轉了許多,之後甘棠毫不意外地“觸頂”,曾經出現過的那些“老玩家”也重新找到了他,但他們的記憶跟他有所出入,幾方比對之後,他們也得出了新的結論——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不論是對于人類,還是災厄而言。
與他們不同,這一輪游戲的玩家有了新的助力,這或許是千千萬萬人類先驅努力之後的最終成果,但如最終選擇一樣,只有正确對待這些助力才能得到真正的幫助。
走到這一步,前輩的經驗已經不太管用了,就像曾經他經歷過的關卡更多的是對戰,可這一輪游戲卻直接将這種模式調整到每一個關卡的通關“考驗”,明顯,不止他們急,躲在天幕之後的災厄也急。
褚黟猜測,這一輪的最後一關更多的還是考驗人類的“抉擇”,畢竟人性多重,越多人參與,最後越是會出現意想不到的結局。
這一點褚黟沒有明說,可甘棠隐約猜到了一點。
“抉擇”落在一個人身上,但凡心性稍微差一點都能把一個人直接壓垮,典型就是“軌道救人”。
一人還是百人,精英還是平庸,對于大衆而言都是一個十分痛苦的選擇,甘棠也說不準自己站在“抉擇”的端口能做出怎麽樣的選擇,幸好這一次看起來并不需要她一個人做主,所以她甘于平庸,等待被別人決定生死。
也別怪她自私,畢竟誰也不想身負千千萬萬人的結局。
“算了,先不管這些。我們還要找你爸媽會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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