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2/2）

徐太裏調整了幾次角度，讓它看起來自然些。

“你爸媽……應該看不出來吧？”我小聲問。

徐太裏沒說話，只是盯着那個花瓶看了很久。

第二天，徐太裏沒來學校。

課間聽同學說，他被他爸爸打了一頓。

我知道我闖了禍，也不敢告訴父母，萬一那個花瓶是天價的呢，我父母傾家蕩産也賠不起。一整天我都坐立不安，不敢告訴父母，上課時老師講了什麽完全沒聽進去。

阮老師說徐太裏生病了所以請假。我想，什麽生病，分明是被打得下不了床。

放學後，我決定偷偷去看他。

按響門鈴時。開門的是徐太裏的媽媽，她看起來有些疲憊。

“阿姨，我來看看徐太裏。”

“小豆豆啊，”她有些猶豫，“太裏發燒呢，別傳染給你了。”

我搖搖頭：“沒關系的，我就看一會兒。”

她嘆了口氣：“那好吧，只能待一小會兒。”

跟着徐太裏媽媽走進客廳時，我看見花瓶還在那裏，靜靜地立在架子上。從我這個角度看，它真的和原來一模一樣。徐太裏媽媽走過時甚至沒多看它一眼。難道真的沒被發現？

徐太裏的房間在走廊盡頭。他躺在床上，臉燒得通紅，看到我時勉強笑了笑。

“小豆豆，你來了。”

徐太裏媽媽看了我們一眼，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我在床邊坐下：“你好些了嗎？那個花瓶……我是不是該賠錢？多少錢我都……”

“不用不用，”徐太裏打斷我，“不是因為貴。那個花瓶是我媽媽做的，她學了好久的陶瓷課，失敗了不知道多少次才做出那個。我怕她傷心。”

我愣住了，忽然明白為什麽徐太裏寧願冒險用替代品，也不願意說實話。

“那你被打是因為……”

“是因為我發燒了還偷偷玩游戲，被爸爸發現了。”徐太裏不好意思地笑笑，“花瓶的事他們還不知道。不過媽媽說架子上的花瓶看起來有點不一樣，我說可能是光線問題，她就沒再問了。”

我心裏松了口氣，又覺得更加愧疚。

坐了一會兒，我起身告辭。走出房門時，又看了一眼客廳角落的那個花瓶。

走到門口，我回頭對徐太裏媽媽說：“阿姨，那個花瓶……很漂亮。”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來：“是嗎？我自己做的，手藝還不太好。”

“真的很好看。”我認真地說，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我在想該怎麽存錢，買一個真正的花瓶送給徐太裏家。

雖然可能永遠比不上他媽媽做的那個，但至少，這是我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