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星降世（2/2）

小卒們齊刷刷搖頭。

陸聆風嘆了口氣，轉頭朝阮長安喊：“長安，你管管他們！腦子還不如我炖的雞！”

阮長安指着鍋道：“你炖的雞糊了。”

陸聆風一蹦三尺高，沖到竈臺前掀開鍋蓋，果然一股焦糊味。

“哈哈哈哈——”喬采薇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一個小卒趁亂偷了塊糊雞皮塞嘴裏，也被燙得蹦起三尺，捂着嘴到處找水喝。

這下，一群人笑聲更歡了。

趙潭板着臉走過來，手裏捏着一卷文書，想彙報軍務，見這場面，欲言又止，把文書揣回衣裏。

阮長安瞥他一眼：“念吧。”

趙潭道：“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又走到方才小卒旁，不輕不重訓斥兩句，“你看看你，在大帥面前像個什麽樣。”

連續幾日，最重要的軍務便是開荒種田。

阮長安幫陸聆風種草藥，在地理搗鼓半天，到晌午時，一個書生模樣的人來到此處，給陸聆風送了些東西又走了。

喬采薇扶着鐵鍬道：“還好陸神醫是咱們的人，他要是做奸商，誰能防得住。”

正這麽說着，陸聆風一蹦一跳跑過來，對阮長安道：“長安，我剛剛聽說天狼巫醫能制成一種治傷口潰爛的奇藥，只要塗在身上，瘡爛就能結痂，不過......我一個人有點不敢去，反正這裏有采薇在，不如你屈尊來陪我？”

莫說是別人，阮長安自己身上就有多處傷口，到了春季開始發膿，衣服穿厚了就開始癢，有這種奇藥，當然想試試。

阮長安道：“也好，咱們快去快回，最好直接綁幾個巫醫回營中，專門給咱們制藥。”

“長安，我這幾日太累了，能不騎馬，改坐車嗎？”

喬采薇也幫腔道：“頭，有我在你就放心吧。陸神醫都累成竹竿了，坐車來回也不過十天半個月，就答應他吧。”

陸聆風一聽這話，高高興興就回去收拾行李去了，不多時又跑出來，“長安，走吧。”

“你背這麽大個包袱乾嘛？”

陸聆風解釋道：“哎，你不懂，天狼族不像齊人只愛金銀錢財，跟他們做生意就得多備各種布料或者是首飾。”邊說邊推着阮長安就要出發。

一路往安都方向去，起先是荒原，之後進入村鎮，能看到的人越來越多。

二十年的時間，這片土地上天狼人、突察人、齊人能同住在一個鎮子裏，穿着也都變了樣。要換做當年齊國舊貴看見寬袍大袖變為胡服，恐怕得大罵幾聲“成何體統”亦或是“不倫不類”。

到天色漸晚，阮長安才放下車簾回過神來，卻見陸聆風異常沉默，神色凝重簡直像換了個人。

阮長安道：“陸聆風，你今日怎麽了？”

陸聆風回過神，突然咧嘴笑起來，“沒什麽，我就是想這人生地不熟的，我們該住哪，不會遇到土匪強盜吧。”

阮長安嗤笑一聲，彈了下陸聆風腦袋，指了指自己，道：“有我在你怕什麽，方圓百裏最厲害的土匪頭子就在這呢。”

“嗯，還真是。”

阮長安掀開車簾，随手指了一家客棧道：“我看不如就住這吧。”

“你是頭子你說了算。”

客棧不大，老板是個天狼族，陸聆風要了間上房，房內一張大炕，少說也能睡十個人，炕上鋪着花色毯子質地非常粗糙。

陸聆風把炕桌放在中間，指着裏面的位置道：“你睡那頭，我睡這頭，咱倆互不乾擾。”

阮長安把劍扔到炕上，道：“還是我靠門邊睡吧，萬一真有強盜我還能保護你。”

陸聆風想了想，還是抱着行囊睡到了裏面。

次日一早，店裏夥計端着早飯上來，見二人是外地來的，有一搭沒一搭問道：“二位是太一國來的吧。”

陸聆風道：“是啊。”

夥計又道：“聽說你們抓到了降世妖星，要把他千刀萬剮呢。是真的嗎？”

陸聆風聲音有些打顫，“瞎說吧，太一國有什麽事，我能不知道嗎？”說罷便不小心打翻了一只杯子。

夥計又道：“想當初我們太師在齊國也被稱作妖星，然後她就帶我們可汗把齊國滅了。現在太一的妖星蕭明羽會不會也帶可汗把太一滅了？”

“你胡說什麽！”阮長安一拍桌子站起來，“你說誰是妖星！”

夥計邊收拾碎瓷，把地上桌上收拾利索，邊笑道：“客官氣惱個什麽，橫豎他們倆都跟你沒多大關系。”

“跟我沒多大關系。”

阮長安将這句話重複一遍，又細細品了一下。

夥計還蠻不在乎道：“是啊。”豈料話剛出口，劍就橫在了他脖子上。

阮長安一手執劍，一手扯下夥計卷曲的胡子，再摘掉他頭上的帽子，顯然是刻意扮成天狼人模樣的。

這夥計想跑，可阮長安的劍哪容易躲，一個轉身的功夫，腿上就被劃出長長一道口子，這個人摔在地上。

阮長安一腳踩到他胸口上，用劍指着問道：“你到底是誰？”

夥計抱住阮長安的腳，拼命想挪開，可不論怎麽掙紮都動彈不得。

阮長安道：“我的耐心很有限，你是誰？誰讓你來的？要是不說，我也就不留你這條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