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檄北來(1/2)
羽檄北來
幾人被包圍在內,翟守進揪着胡須笑道:“我本無意冒犯諸位,奈何你們偏與天狼細作糾纏不清。”
阮長安道:“你說誰是天狼細作。”
翟守進道:“正是那個啞巴。”
阮長安又道:“那你為什麽早不說?偏要連帶陸大夫一起抓起來?陸大夫可是與我們從盛都來的,難道他也是細作?”趁翟守進啞口無言時,阮長安忽然逼問:“翟将軍,難道你是怕斥候開口說話?”
“你胡說什麽!”翟守進眼睛左右飄忽,目光掠過在場所有人,最後拔出刀,下令道:“給我上!不留活口!”
“放肆!”蕭明羽推開攙扶的人,晃着身體走到最前,呵道:“我乃當朝禦史中丞,聖上欽定的監軍,我看你們誰敢輕舉妄動。”
翟守進身後的兵将果然開始有所顧忌,彼此互看一眼,竟無一人再敢上前。
“監......監軍?”
翟守進手中兵刃滑落,弱不禁風的白面禦史不可怕,但聖上親派監軍,意味此地守軍失信于朝廷,這才是最可怕的。
“哈哈——”
“中丞,誤會啊!”翟守進強裝爽笑,親自攙扶蕭明羽,吩咐屬下:“快來人,叫軍醫!你倆,快擡中丞去我帳中。”
“何必勞煩翟将軍。”林松背上蕭明羽,陸聆風扶住斥候,阮長安負責橫劍開路,幾人不理睬翟守進,只管往十一營走。
翟守進一路跟随,進帳時被阮長安攔下,“我看天色已晚,明日軍中還要操練,将軍請回吧。”
翟守進笑着答應,可卻将手下留在此處。
大家一致擔心翟守進半夜鬧幺蛾子,于是十幾人都擠在帳內,生怕斥候與陸聆風又被擄走。
阮長安守在帳門口吹風,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面對蕭明羽。目光頻頻越過帳簾,聽陸聆風一個勁兒跟蕭明羽搭話。
“蕭中丞,啊不,明羽兄,今日多謝你舍身相救。想不到你這般仗義,從前是我小肚雞腸,竟以為你打心底瞧不起我這種人。”
蕭明羽十分虛弱,不與其回應。
“明羽兄!你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多傷。”
阮長安下意識又轉身看去,只見蕭明羽除方才的劍傷,鎖骨下還有密密麻麻的針眼,十分駭人。
阮長安忍不住摸了下自己肩膀,這難道不是銀針傀儡絲留下的傷麽,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突然倒戈恐怕有難言之隐。
蕭明羽面色如土,躲開阮長安目光,嘴裏似乎喃喃幾聲。
陸聆風吃驚道:“我說話聲音很大嗎?”随即壓低聲,“那我小聲點,我忘了,受傷疲弱的人最受不得我這種一驚一乍的。”
待陸聆風上完藥後,阮長安走到蕭明羽跟前,一言不發,掌心落在他胸口處,将靈力源源不斷推入他體內。
“長安......”
阮長安不理會,收回手,又坐在門邊守着。
這一夜過于安靜。阮長安嘗試調動星圖觀察天狼動向,可惜,軍營煞氣重,她的靈力又給了蕭明羽,這星圖就用不成了。
阮長安沉思起來,與翟守進周旋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但留他一日,陸聆風與斥候就會有危險,甚至于戰事也很不利。
想着想着,阮長安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殺了翟守進,自己當将軍。
不過殺翟守進容易,可難保擔什麽罪名,除非......阮長安偷偷看了眼蕭明羽,除非這位禦史中丞對朝廷的呈奏能偏袒一二,再打幾場勝仗,将功折罪。
蕭明羽平躺時一直偏頭朝門,阮長安稍一回頭,他竟也微微睜開眼。
阮長安趕緊躲開目光,在心裏道:“不行不行。”且不說她還在生蕭明羽的氣,就說這結黨殺人的事,她阮長安怎麽能做這種勾當。
林松身穿甲胄,叮咣進來,道:“阮長安,你去睡,該我守了。”
“啊?”阮長安這才發現,天色漸亮。
林松簡單活動筋骨,見阮長安還沒有要歇下的意思,看了眼在床上靜卧的蕭明羽,又道:“那你繼續。”轉身就走了。
沒過多久,林松又撓頭回來,“奇怪,我師妹人去哪了?今日葵菜坡大營也太安靜了。”
阮長安道:“你別說,從昨日就沒見她了。”
“既然如此。”林松拿起鑼,在營地轉着圈,使勁敲了一陣,“生火,做飯,操練,不得耽誤!”
阮長安打了個哈欠,鑽回帳裏。其他人已經去校場操練了,陸聆風在門口張羅給蕭明羽煎藥的事,還叫斥候給他打下手。帳內就剩她與蕭明羽,雖說大通鋪能睡十幾二十人,一人占一頭,互不乾擾,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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