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腐之獲(2/2)
阮長安和斥候爬上最高的那處山頂,靜守了三天三夜。這天狼主帥十分狡猾,果然是沒按常理去住最大帳篷。而那最大的帳篷,竟是幾個天狼巫師在住。
雖搞不清楚他們想施什麽法,但一旦動用法術肯定會引起巫師的注意,阮長安怕打草驚蛇,不敢動用法術。
夜裏,草木上結了一層白。
阮長安偷偷潛到後山,此處地勢更加平緩,因此有一馬廄,在聽見遠處有吆喝聲後,阮長安心知機會來了。
這正是換哨的時候。
阮長安趁機掏出匕首,連刺了好幾匹馬的屁股。一時間馬匹受驚嘶鳴,阮長安又用天狼語大喊:“馬驚了!快來!”
呼喊之後,果然有許多放哨都兵前來查看,幾個營中大小将軍也有查探情況的,阮長安趁此機會掏出袖箭,快速對準那幾個将軍射出。
其中兩支箭非常争氣,直接插在大将軍咽喉要處。
許多天狼軍開始找箭來的位置,阮長安乾脆亂上加亂,又往帳上扔了火把。
如此一鬧,天狼軍心知自己動向暴露,應該不至于很快輕舉妄動。
阮長安心滿意足,溜下山去,順帶牽了幾只羊。
待回到鬼哭坳,已經到了次日夜裏,林松剛好與天狼游擊兵痛痛快快打了一場,搶了幾匹好馬,一隊人暫且在此紮營。
“長安!我就知道,跟着你混有肉吃。”陸聆風趁別人紮營,向來手上不愛沾血的人,竟兩眼放光,拿刀對準羊脖子,羊受了驚亂踢亂跑,架不住被繩拴太死。
林松看不下去,不滿道:“陸聆風,你是餓死鬼投胎嗎?”話雖如此,卻隔着幾步遠扔出飛刀,刺在羊身上。随後招呼人去宰羊生火。
陸聆風翻了個白眼,繼續道:“馬不讓吃,羊也不讓?咱都多少天沒沾葷腥了,待會羊骨頭炖湯,羊肉烤了,咱也好好吃上一頓。哎呀,這回真多虧了長安。”
阮長安好不謙虛,“不用謝,跟着我混的都有肉吃。”
原本只是個玩笑話,可沒想到真有幾個年輕的弓箭手跑到阮長安面前,其中一女子道:“頭,我叫喬采薇,這是我弟喬嘉木,以後我們就跟你混了。”
這女子看着大膽乾脆,笑容爽朗,定能與自己同聲相應,阮長安勾住她肩,“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推讓。改日,啊不,就明日,我再去一趟天狼大營,不為別的,就為諸姊妹兄弟有口肉吃!”
“我同意!”
見林松率先站出來,阮長安多少有些詫異,道:“你不是應該反對嗎?”
林松道:“主帥不待見我們,我們就更要漂漂亮亮來場偷襲,繳獲些兵器牲畜,等回到駐地,也好叫他們看看。”
于是到了次日,收營後,陸聆風留下給斥候醫病,其他人全都跟阮長安一起去大營。
阮長安帶喬采薇等三十人為第一隊,專門負責清除哨兵,林松帶第二隊四十人,全是力氣大,擅長負重爬山的,專門負責搬運,喬嘉木帶第三隊,全是最擅長弓箭遠射的,負責掩護牽制天狼軍。其餘人負責在沿途接應。
因上次偷襲,天狼軍增派了巡邏兵和各處守衛。
黃昏時分,大營升起炊煙。阮長安仔細看去,大營中間架起篝火,殺好的羊剝了皮,就等拿上去烤,四周還有酒壇子。
喬采薇擔心道:“會不會有詐?”
“再看看。”
又觀察一陣,天狼軍營像是在給新将軍慶賀,既然如此,待他們喝到盡興時,再打不遲。
阮長安道:“采薇,待會等他們喝高了,我先帶幾人從這邊偷襲放把火引開他們,你們走這邊。”
喬采薇順着阮長安所指看去,點了點頭。
又過半個時辰,席上的人漸漸四仰八叉,阮長安用袖箭悄無聲息射殺兩名哨兵,點了把大火就跑,一路摸索至糧倉與喬采薇彙合。
糧倉裏全是精糧,丁點沙子都沒有,梁上還挂着數不盡的肉乾,旁邊是個羊圈,裏面大大小小的羊擠在裏面。
“采薇,咱這隊先把肉乾背身上,把羊圈拆了,再去主營放火。”
“好!”
“待會,我沖向主營,你們都繞開些,放箭配合我就行。”
把輕便好裝的肉乾背入囊中後,阮長安抱着半麻袋土單槍匹馬殺入宴席中,叫殺聲以一當十,正當被包圍之際,林松殺來,蝕骨劍彙集法力直接斬斷新将軍的人頭。
“嘶——”
阮長安見林松右臂抖動,問道:“怎麽了?”
“無妨。”
林松環顧一圈,又是群龍無首,天狼軍雖包圍二人卻在亂箭中露出驚惶,瞻前顧後的。
僵持之際,阮長安劃破麻袋,原地快速一轉,霎時間塵土飛揚,眼不能睜。阮長安只管長槍連刺,二人一前一後,打了一陣,趕在揚塵落盡前逃了出去。
二人與搬運隊伍往反方向下山,天狼軍一路追擊,連翻一座山,真是千難萬險才将追兵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