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塹長一智(2/2)
“是。”
“供香吧。”
阮長安燃香供上。按阮家慣例,但凡逢年過節,入仕升遷,都要給祖宗添供奉,把這些喜事告訴列祖列宗。
阮護道:“跟祖宗說幾句。”
阮長安這回沒鬧別扭,磕着頭道:“謝謝列祖列宗,沒定什麽亂七八糟,奇奇怪怪的規矩。謝謝爹,天天讓人盯着我讀書修習,沒把我養成廢物。”
阮護蹙眉,不可思議道:“長安,你又發什麽瘋?”
阮長安繼續道:“還有我娘。”
一聽阮長安提起母親,阮護瞬間怒道:“不許提你娘!”
阮長安喊道:“我就提!我娘,教我做弓箭做彈弓做魚竿,帶我摘果子養雞養兔子。”
阮護朝着祖宗扶額道:“我的女兒竟跟她母親一樣粗鄙不堪,罪過罪過。”
聽到阮長安這一番說辭,家中叔嬸本來想勸上一二,沒想到剛走到祠堂門口,阮長安又朝他們道:“也謝謝各位叔叔嬸子,各位兄弟,多虧你們經常對我翻白眼,對我冷嘲熱諷的,至少我在家裏就把見識給長了,不會再給人騙了。”
門口堆着幾張湊熱鬧的臉霎時變紅。
阮護捏着眉心,面色不善,良久卻松口道:“罷了。”
阮長安忍不住:“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阮長安面朝祠堂大門勸散家中長輩,又跪回祠堂,對阮護道:“爹,你說過,當着祖宗的面不能撒謊,你實話告訴我,你現在同意我進織命閣,是不是想讓我乾些什麽?”
阮護驚于此言,卻轉而冷笑一聲,“是,那又如何呢?”
阮長安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阮護道:“既然入仕,就得學會先站穩腳,再培養自己的人。最後,你得想辦法坐上主祭的位置,取代他,亦或是架空他。”
“再然後呢?”
“其他的,等日後再說。”
阮長安道:“又是日後?到底幾日?”
阮護深吸一口氣,“那好我現在不妨告訴你,我阮氏全族的運道已被國師掌控,所以你必須在織命閣出人頭地,如此才能扭轉家族命運!”
阮長安卻多有不屑,“恐怕不等我當上主司命,天狼人就要打來了,到時管他什麽族,大家一起完蛋。”
“什麽?你說什麽?”阮護大驚失色,重複道:“你是說,天狼要向咱們發兵?為何?”
阮長安道:“天狼國消失了十萬鐵騎,此事與陳司徒有關。”
阮護吞咽了一下,若有所思,追問道:“鐵騎現在何處?”
阮長安道:“我一個織命閣的掃地的,你問我?”
“也是。此事恐怕得靠平南去查了。”
“別說是我說的!”
回屋後,阮長安拿出齊照月贈她的星圖,掌心覆過後,星光燦爛,天下顯象。太一與天狼兩國,如往常一般帝星晦暗,藩臣星芒刺主,但并沒有什麽戰事的跡象。
這就奇怪了,阮長安不停轉動着狼頭扳指,思索一陣,将星圖調到了上靈國。
上靈國是個小國,曾臣屬于齊,相傳是天底下離神靈最近的地方。
星圖上,昴宿泛起不祥的血色,有膨脹之勢,這豈不對應赤石大軍?
可陳藍青費盡心思控制十萬赤石軍隊,為什麽沒有直接攻入太一,而是先調入上靈呢?
看來這上靈不得不去一趟了。
阮府也有藏書閣,幾代人攢下來的家業,比盛都書鋪的書還多,分門別類,樣樣俱全。
翻騰一整夜,阮長安找到不少有關上靈的書籍圖冊。
要說上靈這地方,地牌不大,但是崇山峻嶺的,路不好走,騎快馬得十來天。一來一回,怎麽也一個月過去了。以蕭明羽那破法力和受着傷的身體,借他溯光筆恐怕不能了。
不知道靠她爹打掩護,一個月不去織命閣當差行不行。
翻書至夜深,阮長安打了個哈欠,把書蓋在臉上就睡着了。
“阮長安,你怎麽睡在這了?”
阮長安忽感光線刺眼,倒是呼吸通常不少。阮平南一臉疲憊蹲在她跟前,手裏拿着她蓋臉的書。
阮長安打着哈欠,原本是想小憩一會,就出發去上靈,沒想到這一睡竟午時了。
“你怎麽回來了?”
阮平南道:“父親早朝後面聖,讓你我二人一同去上靈。”
明明她占蔔出的東西誰都沒告訴,為什麽他們也這麽快将目标鎖定在了上靈?阮長安故意問道:“啊?去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