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君(2/2)
阮長安道:“靈力異常?”
“對,有邪術藏于此地,恐對聖上不利。”
阮長安倒不意外,起先,她一直以為織命閣是成全因果報應的聖地,但了解一圈就知道,裏面各種法器法術堪稱歪門邪道,就連邪修都自愧不如。
阮長安道:“你想查什麽?怎麽查?我來幫你。”
蕭明羽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其實我是怕你住不慣,你缺什麽東西,或者想出去玩幾天,我都能幫你。”
“嗯......”
她怕給人添麻煩,但他卻一臉認真要等她說完。
阮長安乾脆直接道:“我想去天狼國,聽說太師齊照月會尋蹤術,我想偷學回來。”天狼國遠,怕得消耗不少法力,她見蕭明羽身板日漸單薄,趕緊又道:“法力我借你。”
蕭明羽怔愣半晌,竟對這種異想天開生出幾分敬意,“送你去沒問題,可你如何能見到齊太師呢?”
“我自有辦法。”
“那好。不過我未曾去過天狼國,用溯光移形指不定會把你送到的哪裏,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了。”
“嗯!”
蕭明羽在半空虛畫一陣,破虛門終于打開,阮長安跳過去,如夢一場,待光線恢複如常時,睜眼一看,自己手扶石牆壁,腳下一灘泥濘,應當是個偏僻的巷道。
“你們怎麽自己跑來了?”
阮長安聽見聲音,做賊心虛般被吓一跳。聞聲探出頭去,這才發現,一群衣着破爛的小孩堵在一間食鋪門口。
其中有個孩子對屋裏人道:“你拄着拐爬山不方便,我們就自己下山來啦。”
其他小孩也七嘴八舌:“是啊是啊。”
小孩們吵吵鬧鬧從食鋪搬出長桌板凳,支好望子,緊跟着一個微跛的男子也抱着蒸籠出來。
不得不說,這男子雖穿得破,但真是容顏如玉,風姿特秀,這比受人追捧的蕭明羽要亮眼多了,說得上是郎豔獨絕,驚為天人,世無其二!
阮長安躲在牆後,如欣賞名作般看得入神。
長成這樣,何必在小巷賣糕自讨苦吃呢,就算是瘸了......就算是賣脂粉也應該能招攬更多客人吧。正替他人生計瞎操心,突然“咔嚓”一聲,老化的磚塊經不住阮長安這般摳弄,直接掉下一角落在地上。
阮長安趕緊縮回腦袋,盡管如此,還是有個小童閃現到她面前,問:“你在偷看我們嗎?”
小童瞪着圓溜溜的眼睛,身上的衣服補丁落補丁,但是很乾淨。
阮長安趕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再次探頭确認沒有其他人發現自己,才蹲下身,問小童道:“他是誰啊。”
“瘸子哥哥現在可是有名的豆腐潘安,做的米糕、豆腐都可好吃了。”小童張開五指,給阮長安炫耀白乎乎圓滾滾的糯米團子。
“......”
“那這潘安夠寒酸的。”
“瘸子哥哥說,他從前也是闊過的。”
阮長安似開玩笑道:“哦,我從前也闊過的。”
阮長安抱着小孩走出拐角,從身上摸出幾枚銅錢,道:“先生,我也要一份米糕。”
男子看向蒸好的米糕示意阮長安自己拿,他則擦淨手,拾起枚銅板,看向阮長安道:“姑娘,這銅幣既不是天狼所鑄,又不是齊時遺留,到底從何而來呢?”
阮長安語塞:“我......”
“姑娘,你千裏迢迢,為何而來?”
阮長安見此人面善,倒無太多防備之心,張口便道:“我想來見天狼國的太師。”
話音剛落,一夥騎兵圍堵而來,為首的将軍是個高大兇悍的女子,口音很怪,壓迫感十足,脖子上挂着狼牙骨鏈,應該是天狼人,勒住馬對男子道:“溪山君,您,該回太師府了。”
阮長安驚呼道:“溪山......溪山君?你是溪山君!”
溪山眉頭微蹙,艱難承認道:“正是。”
阮長安攔在溪山面前:“你等等,你先別走。”
溪山無半點想走的意思,但那位高大的黑衣将軍一揮手,後面出來兩名士兵,一邊一個将溪山架住,偏他貌美卻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任人押去太師府的馬車。
“喂,你們怎麽能強搶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