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臺(2/2)
入考場沒多久,便有觀星臺的人擺來條桌坐墊。第二關很明顯是筆試。
“第二關,筆試。請諸位上交法器,且在一個時辰內作答完畢。”
這聲音之後,一群穿禦史臺官服的人進來,為首穿赤色官服的正是蕭明羽。
禦史臺的官員們分立考生兩側,各個目光犀利,手上還拿了竹簡和筆,看架勢是誰作弊就要記誰一罪。
阮長安随各位考生入座,忍不住擡頭瞥了眼蕭明羽。而此時蕭明羽完全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像是根本不認識她。
“切。”
鐘聲響後,試卷一發,阮長安心裏算是石頭落地。果不其然,卷面上考題有相當一部分出自陳司徒的《新誡》。還好她這些天的确是用心背了此書,不光是這本,連帶陳藍青其他的得意之作她都背了一遍。
一路答題倒也順利,唯獨蕭明羽時不時像個男鬼一樣陰森森站在她背後,真不知這人安的什麽心。
第二關筆試結束後,禦史臺官員當場閱卷,而考生則被帶至茶室。
茶室裏有濃郁的檀香味,沿牆壁一周擺滿了三層臺架,上面是各種各樣的茶點供考生享用。
阮長安因雲疊果子的緣故,至今都對茶點心存畏懼,只想去拿杯不易做手腳的白水解渴,水剛送嘴邊,還沒咽下肚,肩膀就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誰!咳咳......怎麽又是你?”
“噓......”蕭明羽比了一噤聲的手勢,小聲些道:“筆試如何?看你樣子,挺自信麽。”
阮長安道:“兒子出題難,孫子監考嚴。”
“你!”蕭明羽在阮長安腦袋上敲了一扇子,道:“不知好歹,我一直站你身後,是為了你打小抄沒人敢管!”
阮長安道:“打住!不用!我自己會寫。”看蕭明羽一臉難以置信,阮長安也不覺得奇怪,畢竟自己長得确實有些不學無術。又解釋:“我早就猜到,這考試考的不僅是學問,所以早有準備。”
蕭明羽不解道:“那你說考的是什麽?”
阮長安道:“自然是服從。”見蕭明羽眼裏若泛光點,阮長安更是得意解釋道:“這玄法大比乃陳藍青為政的一項功績,那考官自然都是她的人了。所以但凡有筆試,試題必然以她的著作為主,作答思路自然要吻合她在朝堂上的政論。當然這些還不夠。”
蕭明羽問:“還不夠?”
阮長安道:“對,但現在夠了。”賣了幾下關子,阮長安搶過蕭明羽手中折扇,快速甩開別有意味的打量了眼扇面,又将扇子快速折起塞回蕭明羽手中。
銀色扇面上織有幾乎同色的符咒,此咒有障眼法的作用,能讓旁人将蕭明羽的臉誤看成是別人的臉。所以除了第二關外蕭明羽在用真容外,其他時候他都在頂用別人身份,也難怪顯得有些鬼鬼祟祟。
阮長安直截了當問:“蕭大人,你混到考生中恐怕不僅是為了監考吧。”
蕭明羽低頭笑了一下,坦然承認道:“你說的沒錯。”
阮長安道:“你大費周章混入考生中一定也是為了調查什麽事,至于你不斷接近我,我雖不知原因,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我能幫到你。所以第二關的筆試......既然蕭大人也是第二局的考官,本來只有七八成把握的事,現在不就有十成了?”
“的确是。”蕭明羽頓了頓,可阮長安似乎沒有繼續說點什麽的意思了,弄得蕭明羽反倒疑惑,問:“你就不好奇點什麽?”
阮長安不假思索道:“無所謂,反正你打不過我。”
禦史臺插手第二關考試,淘汰下半數人。沒想到一心撲在玄法學問上的阮平南竟也在淘汰之列。但一向争強好勝的阮平南看上去似乎并沒什麽不甘心,倒是主動開口,與長安破冰。
“長安,我到此為止了,後面的局你務必盡力,萬不能丢我們阮家的臉。”阮平南拍了下長安的肩膀,與落敗者一同離開。
觀星臺的蔔官們拿來一堆三指寬的銀絲帶,要求所有考生都将眼蒙上,之後,在蔔官們的帶領下,阮長安感覺自己不停的走路上臺階,直到好不容易聽到一個聲音:“都将眼罩取下來吧。”
“這是......晚上了?”
曠野之上,方圓之內,人如蒼茫一羽,周身漆黑寂靜,而天幕之上星河吐耀,軌跡流燦清晰可見。
考生們都極度克制,仍忍不住發出淺淺驚嘆。
阮長安已經看呆了,長這麽大就沒見過這麽壯觀的場景,沒想到等觀星臺監一解釋,原來這竟是用觀星術塑造出的幻象。
而這一關,則要每個考生選中一顆在外圍的無甚光澤的星,靠法力将其推動至紫薇附近,距離越近,選拔的名次越靠前。
聽到這,考生們紛紛亮出傳家法器,運功念咒,各顯神通。阮長安摸了摸頭上發釵,總覺得拿不出手,只得心神用力聚集在兩指,朝南側一顆星發力而去。只是她的力像是受到阻礙,遠不如其他考生移星那般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