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結絲(1/2)
傀儡結絲
古有太一國,以玄治天下。
開國時,國君設織命閣與觀星臺,招攬全國仙玄大家。織命閣可編織王土之內任何人的命運,而觀星臺則可通過蔔察星象窺探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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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右眼又開始疼了。
比上個月提前了五天。
阮長安捂着眼睛,一頭紮進府上廢園,前廳的人都在吃香喝辣,只有她蹲在廢棄的破院子裏。
都怪她的右眼,不知為何封印了白澤血脈。
确認四周無人,這才敢放下手來。
右眼已經全呈紅色,閃冒紅光,眼球不受控的抖動。阮長安忍着劇痛,顫顫從懷裏掏出一只毛茸茸的兔子。
挺可愛的,就它了。
匕首對準白兔腹部,一刀下去,血湧出來,阮長安低頭,将右眼浸在掌心的血泊。
良久,右眼終于恢複如常。
說來也真是奇怪,她的右眼明明每月十五才需血養,但今天才只是初十啊。
母親曾偷偷告訴她,白澤血脈一旦覺醒,就可獲得坐擁天下的法力。可一旦失控,她就會變成不人不鬼的妖物,是要被捉到爐子裏煉化成丹的。
“叮鈴鈴——”
還不等她送一口氣,鈴聲一響,才安撫好的右眼,又如針刺一般疼。
恰在此時,腳步聲陣陣,一群人似乎有說有笑,聲音越來越近。
誰家好人會來別人家後院。
阮長安心罵一聲,忙擦掉臉上的血垢,跑出廢園。
“長安,快見過陳司徒!”長姐阮平南見她愣在原地,直接越過陳司徒,沖到阮長安身後,一手掐住她後頸,一手将她胳膊反擰背後,硬是按住阮長安行了個結結實實的大禮。
阮平南賠罪道:“司徒勿要見怪,我家小妹雖貪玩不識禮數,但天資聰穎,功法絕佳,放眼太一國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阮長安雖脖子被按住,但頭跟眼睛都極不老實地往上一擡。
女子一襲深藍織金袍,冷面素顏,唯有眉間豎一道紅痕花钿,狀如火焰,頗有威儀。
原來這就是陳藍青,權傾朝野,法力深不可測。
據說她憑一己之力,打破了朝堂上放眼望去盡是須眉的陣容,總之,她長姐口中,簡直把這位陳司徒贊若神明。
但這位陳司徒對自己并不大感興趣,淡漠地“嗯”了一聲。
阮長安好奇,多看了兩眼,只一瞬間,右眼就疼痛更甚,嘴裏也忍不住低吟一聲。
原本陳司徒都要走了,聞聲又轉過來,甚至伸出手貼近她的臉。
阮長安頓時警覺,這個人恐怕很危險。
幸好她反應及時,摸了摸自己顴骨,恭恭敬敬,非常誇張作揖道:“雖然我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只是小傷而已,陳司徒不必擔心!”
空氣突然安靜了半晌。
這個位高權重的司徒縮回手,順勢在自己另一袖子上蹭了一下指腹,一言不發,轉身大步離去。
阮平南惡狠狠瞪了長安一眼,趕緊打了個圓場,道:“陳司徒,雖然您前面一直說不來,但舞池還是給您留了位,小酌兩杯再走吧。”
“也好。”
一行人随陳司徒遠去,阮長安剛松一口氣就又察覺出異常,這一行人的脖頸竟飄揚着若隐若現的紅絲。
阮長安不敢聲張,甚至懷疑是自己眼花。默默跟在一行人身後,先是捂住自己右眼,這些紅線立馬消失,而後又捂住自己左眼,紅線再一次浮現出來,飄揚空中,隐入黑夜,不見終點。
“在看什麽呢?”
一個年輕男子忽然出現在阮長安身後,低頭在她耳畔來了這麽一句話。即便聲音柔如春風,但還是把她吓得不輕。
敢在府上吓唬她,阮長安直接回敬一肘擊道:“關你什麽事!”
那男子捂着胸口,卻笑了。月光照應下,他眉清目秀,略帶幾分風流痞态,道:“你不會是能看到鬼吧。”
“你怎麽知道?”
“你真的看見什麽了?”
阮長安指着男子道:“鬼啊。”轉身就要離開。
男子緊随其後道:“慢點,等等我。我可不是鬼怪,不信你用無名指的血試上一試。”
要真是鬼怪,哪能被區區兩滴血試出來。
“你慢點,我真的不是鬼,我敢保證,在這府上,沒有比我更像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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