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其實,我回到周家,是想為周陵坤報仇。”
周譽生終于提及他深藏于心的秘密,他懷裏擁着全世界的分量,寂靜的夜裏,如此安寧的獨處氛圍讓他特別滿足安心,心髒被填得很滿,這讓他有了傾訴痛苦的勇氣。
“十幾年前,在曼谷發生一起由酒駕導致的車禍,一死一傷。車上是一對父子,父親喝多了,在經過盤山道時,父親沒控制好油門,沖出了防護欄,整輛車墜落山崖。”
“在救援隊和警方到來之前,有人先抵達肇事現場,他們不知道那位父親在返回酒店的路上還把自己和情人生的孩子也帶上了,以為車內只有他們要謀殺的目标。”
“他們…”
周譽生被某種難咽的情緒哽住,無意識地收緊手臂,想要通過愛人的體溫來慰藉他心裏的寒意。
“他們分走了那位父親的身體。”
“男孩事先聽了父親的話躲進樹叢裏,免于一難,卻目睹了整個過程。”
周譽生說着說着難以抑制地哭了起來,“當時,周陵坤沒有斷氣,還在喊疼,就被他們…”
“別說了。”
姜有魚捂住男人的唇,她不是害怕男人口中描述的血腥畫面,而是擔心男人繼續說下去心理層面會承受不住。
直到今夜,姜有魚才明白周譽生的精神疾病的誘因,那麽小的孩子,遭遇了一場車禍,還沒從死亡的恐懼中走出來就被迫目睹更加血腥殘忍的畫面,不瘋掉才怪。
“阿譽,今後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我都支持你。”姜有魚撫上男人的心口,語氣堅毅道,“我相信你會讓那些逍遙法外的人受到應有的審判。”
天蒙蒙亮的時候,兩人才相擁睡去。
那幅詭異的骷髅頭照片出現在姜有魚夢中,漸漸與畫像師填補的人臉重疊,一點點顯露出修複出骷髅最真實的模樣。
周陵坤。
——
“姜小姐,你是認真的嗎?”
周陵坤三個字浮出水面,一時間驚動了客廳議事的所有人,項南頭一個提出質疑。
周譽生沒受什麽傷,經過醫生檢查後次日就出院了,到家後,姜有魚把項南項北喊到小院議事。
她将儲存到手機裏的照片遞給周譽生,“這是周辭匿名發送到我手機上的照片。”
項南項北齊齊湊到周譽生背後探頭看照片。
“這是畫像師複原的人臉,當時我就覺得有點熟悉,直到阿譽提起他的父親,我才确定。”
兩張照片和周辭那晚說的瘋話相互呼應。
周朝聖真的收藏了周陵坤的頭骨。
周譽生面上沒有明顯的情緒變化,異常平靜地還回手機,冷靜分析,“周辭已經淪為周朝聖的棄子了,他不顧死活挑釁我的底線,就是想讓我殺了他。與此同時,他黑進了姐姐的手機,想通過姐姐聯系警方,引警方到爛尾樓。倘若我失去理智真殺了他,警方會及時趕到,将我就地正法。”
“周辭算計得恰到好處,警方就是在我趕到爛尾樓後僅十分鐘就來了。”
提起那晚驚心動魄的事,姜有魚仍舊後怕,轉念一想,要不是周譽生有精神疾病,周辭哪能抓住他的短板設局?
“我不是很懂,周辭真不怕死嗎?要是姜小姐沒有及時制止譽哥,他真就死了。”項南唏噓道。
項北跟弟弟解釋,“周辭自知譽哥掌握了他所有的把柄,那些證據上交到治安局,随便拿出一條都夠判他十年八年的,與其死在牢裏還不如拿着他的狗命為他的好父親搏一把。”
“真是的,欺負一個精神病。”
項南嘴快,一不小心說出心裏話。
周譽生陰恻恻地看過來,項南立時彈到三米開外,尴尬笑兩聲,“譽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項南說的沒錯,你就是個精神病。”姜有魚伸出食指用力戳了一下周譽生的腦瓜子,“你要是早點跟我坦白,積極配合我接受心理治療,至于被周辭算計?”
周譽生還有點不服氣的樣子,小心瞥了姜有魚一眼,委屈巴巴地并攏雙腿,扣着手指頭。
自家老大一下子變成了任打任罵的乖乖男,可讓雙胞胎兄弟大開眼界。
這就是傳說中的川渝耙耳朵嗎?
“總之,曼谷那場車禍不是意外,是他殺,我們只要找到這個骷髅頭就能申請舊案重查。”
姜有魚指着手機裏的照片總結。
周譽生忽然開口,“在周朝聖手中。”
“我還有個疑問。”項南舉手。
項北白了弟弟一眼,“你問題真多。”
項南撓撓頭發,“如果周陵坤的頭骨在周朝聖手中,當年查案肯定會發現屍身不全,為什麽最後還是把案件定性為酒後駕車事故?”
姜有魚猜測,“可能是調換屍身。”
周譽生發話,“不管內因如何,這個案子一定要翻出來徹查到底,項北,聯系帕瓦收集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