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他說得沒錯,人不是那麽簡單的,還是要多多了解才是。”
溫盛臉上的笑頓時斂去,臉色隐隐發白。
姜有魚停下來,沉默片刻,忽而低聲笑了一下,“有時候我也看不透我自己。”
一份看不到未來的感情,理智告訴她不能接受,感性卻讓她飛蛾撲火。
盡管今天向朋友們宣告了她們的關系,但心中始終藏着讓她搖擺不定的隐憂。
“別多想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姐姐好好看看我吧。”
溫盛将她圈入懷中,依戀地埋進她的頸窩。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小院黑漆漆的,阿譽大概是睡下了。
姜有魚推開院門,走進院子才發現槐樹下的搖椅上躺着一個人。
寒冬臘月的,外面吹着冷風,居然躺在外面,還貌似睡着了。
姜有魚氣到了,走過去推了一下搖椅,“周譽生,你腦子又是哪根筋沒搭對?”
搖椅還在晃動,帶着躺在裏面的人一起晃,不知道是不是裝睡,等了許久都沒動靜。
姜有魚俯身,探出一只手摸到男人的臉頰,冰涼的溫度讓她的心一下子提起來。
“周譽生,醒醒,別吓我。”
姜有魚握住男人的肩膀搖晃,終于把人搖醒了。
周譽生緩緩睜開眼皮,抱着她的手臂,高大的身板蜷縮成一團,臉埋在她的掌心。
有那麽一瞬間,姜有魚覺得這個男人像極了貓。
在外面晾久了,渾身冰涼,回到屋裏,昏昏沉沉地靠在沙發上,人反而發起熱來。
姜有魚端着姜湯來到周譽生面前,摸他額頭,被驚人的溫度吓到了。
“我帶你去醫院。”
量過體溫後,姜有魚心知這種高燒狀态不是吃點退燒藥就能解決的,扶起男人的胳膊繞過脖頸,把人撐起來。
“39.2度,這三瓶藥水打完後就可以回家了。”
值班醫師調了下點滴滾輪,視線不禁落向周譽生。
男人臉上毫無血色,閉着眼靜靜躺在病床上,碎發貼着俊俏好看的臉,活脫脫的病美人。
“你弟弟長得真漂亮。”
醫師笑着搭話,再看滿臉倦色的姜有魚,心想這倆人沒一點相似之處,要不是姜有魚說明了她與病人的身份,任誰看了都覺得這倆是一對。
是啊,周譽生很漂亮。
一種雌雄莫辨卻不顯女氣的漂亮。
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一個比周譽生的外貌還驚豔的人了。
醫師出去了。
姜有魚守在病床邊,看了看腕表,淩晨一點,打完點滴回去估計天都亮了。
阿譽到底在想什麽呢?
只是跟她賭氣,就自暴自棄把自己晾在寒風裏,至于嗎?
顧明澤說的那句話分明是針對周譽生的,他應該看出什麽了,礙于馬玲玲的面子沒把話說開。
“不要...”
昏睡中的男人低低夢呓起來。
姜有魚起身,俯低上半身湊到他近前,想聽清楚他在說什麽。
“姐姐不要離開...我好害怕...”
她從來沒想過離開。
不解之際,手腕突然被攥住,眨眼功夫她就被壓到病床上。
纖薄的身體深陷在柔軟的床褥裏,周譽生壓着她,很重,她推不開。
男人身上幽淡的沉水香無孔不入地往她鼻子裏鑽,肺裏的空氣仿佛都要被抽盡了。
下一刻,她瞪大了雙眼。
被束縛在頭頂的雙手倏地緊攥成拳,唇間輾轉的溫度和觸感讓她立時宕機,眼前一片空白。
周譽生...在親她。
她做夢都沒想到,她的弟弟會對她做這種事。
“不...唔!”
姜有魚反應過來,拒絕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掐着臉頰接受更加深入的吻。
他到底有沒有自主意識?
姜有魚一下子想到了溫盛,心間一陣刺痛,難受得流了眼淚。
毛毛細雨從窗戶飄進來,冰涼的雨絲落在姜有魚滾燙的臉頰上。
她擡起顫巍巍的眼睫,看着病床上再度陷入昏睡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或許周譽生只是在無意識的時候把她當成了他的女朋友鄭茜?
但不管他的真實想法如何,過去的一幕幕就像毒素一樣麻痹了她的神經,讓她無法忘懷。
以後她要用什麽姿态跟周譽生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