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2/2)
周譽生低聲,帶了一絲不羁,“我這個人潔身自好,視清白如命,你若要我去讨好你的金主,那就以命換命。”
丹尼爾怔忡地看着他,半晌過後,失聲笑了出來,眼底卻藏滿了陰毒的算計。
周譽生轉身離開,沒走幾步,丹尼爾忽然揚聲,極盡羞辱地肆意嘲笑,“怎麽?一個夜總會小姐生的,還講究潔身自好。”
周譽生停住,雙手暗暗握成拳,埋在陰影中的五官陰森可怕。
“我很好奇你在為誰守身如玉,你那個小女朋友嗎?不如過些日子,請她到米國做做客?”
周譽生眼睫輕顫,擡眸之時,眸底醞釀的風暴盡數褪去,擡步揚長而去。
米國的夜晚總是被五光十色的霓虹光芒籠罩,一天天寬闊繁華的馬路橫亘在座座直聳入雲的幕牆大廈之間,午夜時分,路上依舊車水馬龍。
項北把車停在酒店地下停車場,等了會兒,見後座的人沒有動靜,回頭望去,“先生,到了。”
周譽生低頭摩挲着手機裏的照片,皓白的手腕間套着一串普通得與他身價十分不符的佛珠,烏黑的珠子襯得他的膚色更加雪白。
項北觀察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你放心,廈城有項南,姜小姐不會有事的。”
周譽生劃掉手機相冊,想了想,點開姜有魚的微信,翻翻聊天記錄,她發的消息他都有看,而且反複看了許多次,故意不回罷了。
他就是想看看姜有魚的反應。
他以為姜有魚會因為他的冷落而難過。
可從項南發來的照片和視頻來看,姜有魚根本不在乎他,他的魚兒為別人動了心,正在熱烈地談着戀愛,早把他抛諸腦後。
可愛,天真,她總是這樣,總是要一頭撞上去,弄得滿身傷才知道錯。
“忘了說一件事,在您參加酒會期間,項南發來了姜小姐最近的動向。”
“姜小姐她被齊烨纏上了。”
話音一落,項南明顯感覺到後座的氣壓低下去了,不禁放輕呼吸,自覺噤聲。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薄淡的聲音響起,不疾不徐,“Al與Fank存在內部交易,不然以Al的資本實力,趙乾項目絕對能一人吃下。三天之內,查清他們的交易內容。”
周譽生頓了頓,似乎并不在意姜有魚的動向,只言正事,“酒會上,Al為Fank獻了許多女人,從這群女人之中下手。”
“這個Fank根基深厚,且以□□起家,我們怕是惹不起。”項北遲疑。
周譽生輕描淡寫道,“我只答應丹尼爾将Al拉下臺,其他的不管。”
“可是丹尼爾太貪心了,他還想傍上Fank,我覺得他有可能背後捅我們一刀。”
“他确實該死。”
周譽生眯了眯眸子,“Al在金融街多年,手下肯定有問題項目,既然丹尼爾想貪,就讓他貪吧。趙乾項目花落誰家,還未有定數。”
項北恭敬回,“明白。”
後座車門打開,男人躬身下車。
壓迫人的氣氛終于散去,項北立馬松懈靠向座椅,收緊的心剛放松,男人用力甩上車門,砰地一聲巨響,吓得他心髒都要跳出胸膛。
望着男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項北忍不住搖頭嘆氣,到底還是被姜小姐的消息影響到了,本來還不知道要在米國待多久,聽見姜小姐遇上麻煩,表面平靜,內裏卻想着速戰速決,歸心似箭。
先生的心思一向藏得好,姜小姐是例外,一遇到姜小姐,先生就跟下降頭似的。
多好的一個男人,除了生意上手段陰險狠辣了些,不作奸犯科的,腰纏萬貫,容貌俊俏,還是藝術家,光明正大去追不就好了,非要隐藏心意以弟弟身份自居,自讨苦吃。
——
姜有魚如何都想不到之前一直跟蹤她的除了呂嘉那夥人之外,還藏着一個項南。
項南是周譽生留在廈城的一雙眼睛,專門監視她的眼睛,而且深藏不露,她從未發覺異常。
離齊烨鬧事結束不過兩個小時,她、溫盛以及所有涉事人員的詳細信息全都進入了項南給項北發送的郵件裏,連齊烨罵她的每個字都描述得清清楚楚,更不用提她把溫盛帶回家的事了。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這麽沖動?”
客廳裏,姜有魚站在沙發前,手持醫用棉花,彎着腰為溫盛處理臉上的傷口。
男生乖乖仰着頭,把臉交給她折騰,盡管偶爾會被她上藥的力道或者藥水的刺激觸及到痛覺,眼睛仍是彎成了月牙,像只享受主人撫摸的狗狗。
姜有魚見他不為所動,故意加大力道按在他淤青的部分,疼得他立馬躲開。
“藥上完了,自己滾回去。”
姜有魚黑着臉收拾醫藥箱。
溫盛靜靜地看了她片刻,忍不住伸手從後面挽住她的腰身,貼近她,親昵地把頭枕在她肩頭,“不回去,讓我多陪陪你,你讓我睡門口都行。”
“溫盛!”姜有魚掰住男生的手,怎麽都掰不開,無奈放棄,“今天你也看到了,齊烨确實跟我有過一段,我以前真的什麽男的都有談過,你難道真的不介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