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鏡重圓(1/2)
破鏡重圓
夜色沉沉,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漸漸稀疏,深夜的晚風褪去白日的燥熱,靜靜吹拂着窗紗。
卧室裏暖燈早已熄滅,只剩朦胧的月色透過玻璃漫灑進來,鋪在柔軟的被褥上,暈開一片溫柔又缱绻的光影。
昨夜的暧昧與熾熱綿延了整夜,兩人糾纏相擁,溫柔纏綿,直到後半夜夜色最深的時刻,才緩緩歸于平靜。
周以禾渾身松軟,早已耗盡了所有力氣,陷在溫熱柔軟的被褥裏,徹底陷入半睡半醒的迷蒙狀态。
長睫輕垂,呼吸綿長均勻,臉頰還殘留着未散的緋紅,整個人慵懶地蜷縮着,連指尖都透着倦怠的軟意。
江之炀始終清醒地護着她,看着懷中人熟睡乖巧的模樣,眼底滿是隐忍過後的溫柔與寵溺。
怕她睡得沉、夜裏不适,他小心翼翼俯身,動作輕柔得将她打橫抱起。
少年寬闊溫熱的臂膀穩穩托住她的膝彎與後背,力道溫柔又穩妥,絲毫沒有驚擾她的睡意。
周以禾無意識地往他溫暖的懷裏蹭了蹭,腦袋靠在他溫熱的頸窩,呢喃出細碎軟糯的夢呓,依舊陷在沉沉的睡意裏。
借着窗外細碎的月色,江之炀緩步走進浴室,溫水緩緩流淌,溫度剛好适宜。
他耐心細致地替昏沉熟睡的小姑娘清理乾淨,每一個動作都極盡溫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吵醒她。
簡單洗漱過後,他再次穩穩抱着渾身松弛的周以禾,邁步回到柔軟的大床上,輕輕将她安放好,替她掖好被角,攏住她微涼的指尖,随後側身躺下,将人重新圈進懷裏,陪着她安穩入眠。
夜色靜谧,一室安然,溫柔缱绻漫漫至天光将明。
次日清晨,天際破開淡淡的魚肚白,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悄悄灑落,溫柔地落在床沿。
刺耳的手機鬧鐘準時劃破清晨的寧靜,清脆的鈴聲一遍遍回蕩在卧室裏,打破了滿室安穩。
周以禾睡得正沉,渾身酸軟無力,眼皮重得像是黏在了一起,無論如何都睜不開。
困頓至極的她憑着本能,懶洋洋地擡起綿軟的手臂,胡亂地朝着枕邊摸索,指尖在空蕩的被褥上掃了好幾下,都沒有碰到手機。
看着她睡眼惺忪、懵懂慵懶、毫無章法摸索的可愛模樣,身旁的江之炀眼底漾着淺淺的笑意。
他擡手精準拿起枕邊震動作響的手機,指尖輕按屏幕,利落關掉了吵鬧的鬧鐘。
随後他将手機輕輕放回原位,側頭看着懷裏還賴床不願清醒的小姑娘,嗓音帶着晨起低啞的磁性,溫柔地輕聲喚醒她:“念念該起床了,上班要遲到了。”
溫熱的氣息拂在耳畔,帶着獨屬于他的清冽氣息。
周以禾這才勉勉強強從沉沉睡意裏掙脫出來,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眼底蒙着一層厚厚的水霧,迷茫又困頓。
她撐着酸軟的手臂,一點點艱難坐起身,烏黑的發絲淩亂散落在肩頭,脖頸線條纖細白皙,眉眼間滿是未醒的倦意。
她側過頭,看向側身靠在床邊、目光溫柔靜靜注視着她的江之炀,想起昨夜折騰到後半夜的畫面,臉頰瞬間泛起薄紅,心裏又羞又氣,立刻皺着小臉,帶着濃濃的起床氣小聲抱怨:“都怪你,明知道我要上班還折騰到後半夜!”
少年穿着寬松的黑色睡衣,發絲微亂,眉眼清俊溫潤,晨起的慵懶感襯得他愈發柔和。
聞言,他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戲谑又縱容的淺笑,慢悠悠開口逗她:“昨天可是你主動招惹我的,小酒鬼~”
軟糯的醉态、莽撞主動的親吻、不顧一切的相擁,昨夜所有畫面清晰地浮現在腦海,歷歷在目。
周以禾瞬間臉頰爆紅,耳根都染上滾燙的粉色,窘迫得不敢與他對視,卻依舊硬着頭皮,理不直氣也壯地反駁:“…那你就不能把我推開嗎!”
看她嘴硬逞強、羞惱又可愛的模樣,江之炀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重,饒有興致地湊近幾分,嗓音帶着淡淡的笑意,故意逗她:“你力氣太大,我推不開。”
這話一出,周以禾瞬間不服氣了。
她猛地掀開身上的薄被,故作生氣地撐着床沿起身,背脊挺得筆直,轉頭就要和他辯駁,眉眼帶着小小的倔強:“你胡說,我哪有那麽大力氣。”
說完,她不再看一臉戲谑的江之炀,踩着柔軟的拖鞋,頭也不回地轉身走進了洗漱間,試圖躲開他戲谑的目光,藏起自己滿臉的羞紅。
洗漱間光線明亮,柔光的鏡面燈緩緩亮起,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的模樣。
周以禾擡頭看向鏡子,下意識擡眼一瞧,瞬間被鏡中的自己吓了一跳。
眼底濃重的烏青色格外顯眼,重重疊疊的黑眼圈挂在眼下,襯得整個人氣色恹恹的,一看就是嚴重睡眠不足的模樣。
而最讓她窘迫的,是白皙纖細的脖頸上,錯落分布着幾處深淺不一的淡紅色吻痕,淺淺淡淡的印記落在肌膚上,格外顯眼,藏都藏不住。
她瞬間擡手捂住脖頸,臉頰滾燙,心跳驟然加快,又羞又惱,心底默默把昨晚放肆的自己吐槽了一遍,連忙拿起遮瑕膏,小心翼翼對着鏡子細細遮蓋,一絲不茍地将所有痕跡全部遮住。
就在她整理儀容的間隙,洗漱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江之炀身形挺拔地倚在門框邊,單手随意揣在睡衣口袋裏,目光溫柔又缱绻地落在她身上,靜靜看着鏡中手忙腳亂掩飾痕跡的小姑娘,眼底帶着藏不住的笑意與縱容,輕聲開口:“我送你去公司。”
周以禾手上的動作驟然一頓,心頭猛地一緊,立刻轉頭看向他,連忙擺手拒絕,語氣帶着幾分慌張:“別了,你不也要去公司,不順路,而且上班太高調了。”
江之炀看着她急于撇清的模樣,唇角微勾,眼底帶着幾分淺淺的嗔怪與戲谑,慢悠悠逗她,“這麽急着拒絕我?翻臉不認賬。”
聽見他略帶委屈的語氣,周以禾生怕他誤會,立刻放下手裏的護膚品,急忙認真解釋:“我沒有。”
看她慌慌張張、急于辯解的可愛模樣,眼底滿是真誠無措的樣子,江之炀不忍心再繼續逗她失笑,溫柔斂去眼底的戲谑,輕輕颔首,轉身邁步走向廚房,默默去為她準備溫熱的早餐。
周以禾松了口氣,快速收拾好自己,換好乾淨得體的通勤裝,梳理好淩亂的發絲,将自己打理得乾淨利落。
等她收拾妥當走出房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致溫熱的早餐。
白瓷餐盤裏擺放着煎得金黃酥脆的吐司、嫩滑的煎蛋,還有一杯溫度剛好的熱牛奶,簡單營養,暖意滿滿。
不等她開口說來不及、想要匆匆出門,江之炀直接伸手,輕輕将她摁回餐桌旁的座椅上,語氣帶着不容拒絕的溫柔:“吃完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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