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2/2)
他眉梢輕輕一挑,揚起一抹淺淡笑意,語氣帶着藏不住的慶幸:“還好,你沒喜歡上別人。”
“我沒那麽三心二意。”周以禾微微偏過頭,嗔怪地撇了他一眼,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背。
江之炀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坦然,道出這七年藏在心底的不安。“其實,這幾年我一直很怕,怕你開始了新的生活以後,慢慢遺忘我,對我的喜歡也一點點淡去。
無數個深夜我甚至都想過,如果你遇見合适的人談戀愛,我該克制情緒,好好祝福你,幸好,我還能留住你。”
周以禾擡起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頰,指尖細細描摹他熟悉的眉眼,眼底盛滿真摯的溫柔,“我從來沒有忘記你,也永遠不會忘記。
你陪我走過的那些時光,是我這輩子永遠無法磨滅的回憶,沒有人能夠代替。
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人像你一樣,毫無保留、無條件地對我好。”
江之炀眼底泛起一層淺淺的濕潤,積壓七年的思念、等待、忐忑在此刻盡數落地,他微微低頭,輕輕吻上她的嘴唇。
時隔數年的隔閡與分離徹底破冰,這個吻褪去了年少時的青澀莽撞,沉澱了漫長歲月的思念,深沉又綿長,将兩人所有未說出口的心意盡數交融。
彩蛋
七年前,江之炀出國當日
機場航站樓人聲鼎沸,廣播循環播放着登機通知,玻璃窗外停着即将起飛的航班。
江意晚站在江之炀身側,低聲叮囑着海外生活的瑣事,二十乖乖蹲坐在腳邊。
季舒瑤給周以禾打了一通電話,“周以禾,江之炀要出國了!”
彼時周以禾站在原地愣了短短片刻,心底的慌亂與不舍瞬間席卷全身,
思緒片刻,再也按捺不住,抓起玄關外套,迅速換好鞋子,匆忙跑出家門。
路邊随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坐進車內後,她反複催促司機加快車速,心髒狂跳不止,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趕在他登機前,再見他最後一面。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也好。
一路疾馳,出租車穩穩停在機場航站樓門口,周以禾付完車費,推開車門快步沖進大廳。
穿過熙攘的人群,她遠遠望見了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江之炀站在登機口不遠處,身形比從前消瘦了許多,下颌輪廓愈發清晰鋒利,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隐忍。
江意晚還在低聲和他叮囑,二十安靜蹲在腳邊,溫順地耷拉着耳朵。
周以禾停在人群後方不遠處,晶瑩的淚水順着眼角無聲滑過臉頰,眼眶整片泛紅,心口堵得喘不過氣。她
遠遠望着即将踏入登機通道的少年,心底生出濃烈的無力感。
“江之炀,你要好好的,也許着也是我見你的最後一面。”她獨自低聲呢喃,目光死死鎖住遠處的身影,透明的登機通道,成了兩人之間一道永遠仿佛跨不過去的距離,年少心動,在此刻被迫畫上暫時的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