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1/2)
白月光
清晨的微光透過薄紗窗簾,輕柔地灑進整潔的客廳,驅散了昨夜殘留的微涼。
屋內靜悄悄的,只餘下空氣裏淡淡的寵物沐浴露清香,是二十昨晚留下的溫柔氣息。
周以禾對着玄關的鏡面快速整理好儀容,擡手捋順耳邊微亂的碎發,指尖輕輕撫平衣角細微的褶皺。
方才倉促洗漱過後的倉促感漸漸褪去,只剩下心底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局促。
她低頭看了眼腕表,指尖在表盤上輕輕摩挲,已經在屋內平複了好幾分鐘情緒。
隔着厚重的門,沒有傳來絲毫動靜,可她心底清楚,那個人還沒走。
猶豫幾秒,她擡手,輕輕拉開了房門。
門外的光影比屋內更亮幾分,澄澈的晨光恰好落在男人挺拔的身影上,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肩線。
江之炀就那樣安靜地站在樓道裏,身姿筆直,周身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淩厲,多了幾分晨間的溫和慵懶。
他穿着簡單,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線條乾淨流暢的腕骨,細碎的晨光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躁動,只是安靜伫立,眼底凝着淡淡的溫柔,仿佛已經在這裏等候了許久,耐心且執着。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以禾的心跳下意識輕輕亂了一拍,她迅速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不自在,放柔了語氣。
“抱歉,你是來接二十的吧,”
話音落下,她側身伸手,将玄關儲物櫃上擺放整齊的狗繩和密封包裝的狗糧一并拿起。
狗繩是柔軟的米色材質,被她細心疊得規整,狗糧也裝在乾淨的分裝袋裏,打理得一絲不茍,能看出昨夜悉心照料的痕跡。
江之炀垂眸掃過她手中的東西,喉間輕擡,低聲喚了句:“enty。”
清脆又熟悉的呼喚落下,原本乖乖趴在屋內地毯上的小狗立刻豎起耳朵,蓬松的尾巴飛快搖晃起來。
它邁着輕快的小碎步,噠噠地跑到江之炀腳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腿,濕漉漉的黑眼睛滿是依賴。
可江之炀卻沒有立刻去接周以禾遞來的狗繩與狗糧,修長的手指微擡,将一直垂在身側、溫熱完好的紙袋遞到她面前。
紙袋帶着溫熱的溫度,隐約透出食物的香氣,驅散了晨間的清冷。
“早上買多了,就當謝謝你照顧二十一晚。”
他的嗓音低沉溫潤,帶着清晨獨有的磁性,語氣自然坦蕩,讓人挑不出半分拒絕的理由。
周以禾看着手中溫熱的紙袋,指尖能清晰觸碰到紙面傳來的暖意,心裏微微一動。
若是執意推辭,反倒顯得刻意生疏。
她微微颔首,騰出一只纖細的手穩穩接過早餐,指尖不經意間與他微涼的指腹輕輕擦過,轉瞬即逝的觸感卻格外清晰。
片刻靜谧的停頓後,江之炀才伸手接過她方才遞來的狗繩,指尖輕輕扣住繩結,動作溫柔。
“狗糧放你這吧,以後可能還需要你幫忙照顧二十。”
他的語氣平淡随意,像是早已打定主意,不給周以禾開口反駁或是拒絕的餘地。
話音剛落,他便微微俯身,輕輕牽住腳邊乖巧的二十,轉身邁步走向隔壁的家門。
利落的背影消失在面前,動作乾脆,沒有絲毫拖沓。
幾乎是在隔壁房門輕輕合上的瞬間,周以禾空着的肚子便不合時宜地發出“咕咕”的輕響,細碎的聲響在安靜的屋內格外清晰。
她忍不住低低籲了口氣,唇角勾起一抹無奈又柔軟的淺笑,擡手輕輕帶上門,咔嗒一聲輕響,隔絕了門外的晨光與人影。
她将袋裝的狗糧重新放回玄關儲物櫃的原位,擺放得整整齊齊,随後拎着溫熱的早餐緩步走到原木餐桌旁,輕輕放下紙袋。
晨光透過玻璃窗盡數灑落,落在簡約的餐桌上,暖意融融。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紙袋,氤氲的熱氣瞬間撲面而來,裹挾着清甜的米面香氣與淡淡的肉香,溫柔地萦繞在鼻尖。
早餐的品相格外精致,不像街邊流水線早餐店的粗糙模樣,每一樣都做得恰到好處,色澤溫潤、香氣醇厚。
周以禾指尖摩挲着溫熱的餐盒,心底暗自思忖,或許是城裏某家小衆地道的家常菜館做的,味道乾淨又治愈。
她拿起餐具嘗了一口,軟糯适口、鹹淡适宜,恰好是自己偏愛的口味。
心底悄然漫開一絲細碎的歡喜,原本因為晨起倉促、偶遇故人的局促心緒,也被這溫熱可口的早餐悄悄撫平。
一頓簡單的晨間早餐,吃得人心底安穩又暖意綿長。
時光緩緩流淌,轉眼便到了午後。
宋霖然按照手機裏江之炀發來的精準定位,驅車一路抵達小區。
這是一片居民小區,沒有繁華商圈的喧嚣,也沒有高檔住宅的精致規整,牆面帶着歲月沉澱的淺淡痕跡,路邊的綠植疏于修剪,綠化帶的草木參差不齊,少了精心打理的精致感。
他緩緩停好車,推門下車,一路擡眼打量着四周的環境,眼底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詫異。
這裏的環境簡陋樸素,和江之炀常年身居精致高端環境的生活習慣截然不同,反差極大。
他踏着斑駁樹影走進單元樓,擡手按下電梯鍵,老舊的電梯緩緩上行,輕微的晃動聲格外清晰。
電梯門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是樸素整潔的樓道。
宋霖然走出電梯,剛站定,對面緊閉的房門便應聲拉開,動作利落又迅速。
江之炀已然等候在門口,一身簡約乾淨的穿搭,氣質清隽溫潤。
宋霖然習慣性地側身進門,彎腰換好門口擺放的備用拖鞋,動作熟練自然。
他擡眼環顧屋內簡約樸素的裝修,又想起樓下簡陋的環境,忍不住開口調侃,語氣帶着十足的戲谑。
“你怎麽突然住這麽小的小區,我看周圍的綠化帶都不怎麽樣,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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