襯衫(2/2)
被戳中心事,周以禾也不否認,重重地點了點頭,眉眼間滿是真切的期待。
看着她這副模樣,江之炀心頭一軟,擡起手,溫熱的指尖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輕輕晃了晃,語氣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寵溺:“禮物我很喜歡,晚上我就換上。”
夕陽漸漸沉落,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今晚宋霖然幾人特意為江之炀準備了生日驚喜,熱鬧的小聚如期而至,這一次,周以禾也會陪在他身邊,
送周以禾回去後,江之炀回到家中。
腳剛踏入玄關,一團毛茸茸的身影便興沖沖地撲了過來。
小家夥圍着他的腳邊一圈又一圈歡快地打轉,尾巴搖得不停,喉嚨裏發出軟糯的嗚咽聲,親昵又黏人。
江之炀彎下腰,伸手溫柔地揉了揉二十蓬松柔軟的腦袋,唇角噙着淺淡的笑意。
廚房內傳來江意晚略帶嫌棄的聲音,清晰地飄到客廳:“炀炀從小就不吃姜,你做菜還往裏面放,你這大忙人,連自己兒子的忌口都忘得一乾二淨!”
顧錦謙一邊翻炒鍋裏的菜肴,一邊笑着打趣回去,語氣輕松自在:“我可沒忘,放姜只是為了給肉類去腥,等會兒我全都挑出來。這點小門道,咱們江大廚還能不懂?”
兩人在廚房裏一來一回地拌着嘴,氛圍溫馨又熱鬧。
江之炀上樓回房間将肩上的書包随手放到一旁,把白天收到的禮物盒一并收好,雙手插在校服褲兜裏下了樓,
緩步走到廚房門口,半邊身子慵懶地倚在門框上,看着裏面鬥嘴的兩人,無奈地出聲提醒:“兩位再繼續研究下去,我今晚怕是吃不上熱飯了。”
“哎呀,兒子回來啦!”顧錦謙立刻轉過身,笑着朝他招手,“快把你媽拉出去,我這邊忙得手腳不停,她還總在旁邊挑刺,淨打擾我乾活。”
被當衆“吐槽”,江意晚佯裝生氣,轉身走出廚房,嘴上還嘟囔着:“說不過我就找幫手,懶得搭理你。”
可不過幾秒,臉上的不悅便一掃而空,重新綻開溫柔的笑容,
走到江之炀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炀炀寶貝,生日快樂呀!媽咪特意給你準備了禮物,還有外公外婆從老家寄來的東西,咱們先去拆禮物,讓他一個人在廚房忙活吧。”
……
兩人看完禮物說說笑笑來到餐廳,餐桌上早已擺滿了豐盛的菜肴,滿滿一大桌,全都是江之炀和江意晚平日裏最愛吃的口味。
在國外,吃不慣當地的餐食,顧錦謙便慢慢學着下廚,廚藝日漸精湛,有空回來都會做菜給母子倆吃。
江之炀蹲下身,細心地給二十添好專屬狗糧,直起身落座時,随口問道:“爸,這次回來待多久?”
顧錦謙端出最後一道熱菜擺上桌,擦了擦手回道:“明早的飛機,天亮就要動身。”
話音剛落,剛落座的江意晚臉色微微一沉,語氣帶着幾分埋怨:“天天這麽忙,既然分身乏術,乾脆就別回來了,也省得耽誤顧董的正事。”
“江女士說笑了,”顧錦謙不以為意,溫和地笑着回應,“兒子的生日,就算再忙,我也一定要趕回來的。”
這樣的拌嘴在自家早已是常态,江之炀習以為常。
他洗淨雙手,安靜地坐在餐桌前準備用餐。
江意晚目光一轉,看向自家兒子,語氣裏帶着幾分八卦的意味,輕聲問道:“炀炀,晚上還要和以禾出去嗎?”
江之炀沒有隐瞞,坦然地應了一聲:“嗯。”
顧錦謙聞言,下意識地夾起一筷清爽的蔬菜,放進江意晚的碗裏,叮囑道:“好好玩,結束後記得把小姑娘安全送回家。”
“知道。”他淡淡應下。
席間衆人閑談,氣氛和睦,可顧錦謙卻沒什麽胃口,拿起碗筷動了寥寥幾口,便早早放下了。
用餐過程中,他還時不時低聲咳嗽幾聲,眉頭微蹙,神色略顯疲憊。
這異樣自然被江之炀看在眼裏,他微微蹙眉,出聲詢問身體是否不适,江意晚也滿臉擔憂地望了過去。
顧錦謙只是擺了擺手,輕描淡寫地解釋,說是方才在廚房做飯時,不小心被油煙嗆到了,并無大礙。
話雖如此,江之炀心底卻隐隐覺得不對勁,可反複回想,又說不出具體哪裏反常,這份疑慮暫時壓在了心底。
晚飯過後,回到房間,江之炀想起白天的約定,拿出周以禾送的白襯衫換上。
衣衫合身挺括,襯得他身形愈發修長挺拔。
就在他整理衣角時,一張小巧的卡片從襯衫口袋裏滑落,輕飄飄地落在地板上。
他彎腰拾起卡片,上面是周以禾清秀工整的字跡,一筆一畫乾淨利落,短短一行字,卻滿是純粹又真摯的心意:阿炀生日快樂,平安健康。
指尖摩挲着紙面,腦海裏瞬間浮現出小姑娘笑起來的模樣,甜甜的笑容,深陷的酒窩,還有兩顆可愛的小兔牙,鮮活又溫暖。
他唇角不自覺揚起溫柔的弧度,眼底暖意融融。
這件白襯衫版型剪裁恰到好處,配上江之炀得天獨厚的身材,簡直是天生的衣架子。
換上衣衫後,少年立體深邃的五官,在純白布料的映襯下,輪廓顯得愈發利落鋒利,添了幾分超越年齡的沉穩成熟。
可眉眼間獨屬于十七八歲少年的青澀、乾淨與朝氣,卻半點未曾褪去,兩種氣質交織在一起,格外動人。
他整理好衣裝,邁步走下樓。
客廳裏,江意晚正坐在沙發上吃着水果,看着電視,餘光瞥見下樓的兒子,當即擡眼,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量了好幾遍,一眼便認出了身上的新襯衫,篤定地開口:“以禾送的!”
江之炀坦然點頭:“嗯,我出門了。”說完便推門離開。
他走後不久,打完電話的顧錦謙走到客廳坐下,滿心好奇地看向身旁的妻子:“你怎麽這麽肯定,一定是以禾送的?”
江意晚咬了口水果,眉眼間帶着了然的笑意:“這你就不懂你兒子了。以前我也給他買過不少款式不錯的襯衫,你什麽時候見他主動穿過?
他本就不愛這類款式,明顯是不喜歡。可今天不僅換上了,還特意穿出門,這哪裏是不愛,分明是送禮物的人不一樣罷了。”
她說完,擡眼瞥了顧錦謙一下,随即重新将目光投向電視,低聲嘀咕了兩句:“算了,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