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包(1/2)
幼稚包
深秋的晚風凜冽刺骨,光禿禿的枝桠被吹得簌簌作響,寒涼的風卷着碎涼的氣息橫掃過來,灌入衣領,凍得人鼻尖發僵。
江之炀身形微側,不動聲色地将周以禾大半身子護在身後。
寬闊挺拔的脊背穩穩擋住迎面襲來的風口,所有呼嘯的冷風盡數被他隔絕在外,替她圈出一方安穩溫暖的小小天地。
他垂落的指尖被晚風凍得微涼,卻依舊保持着護着她的姿态,慵懶又穩妥。
周遭風聲喧嚣,褪去了方才對峙的緊繃,空氣裏只剩晚風呼呼的聲響。
周以禾縮了縮脖頸,避開殘餘的涼風,擡眸望向身前挺拔的背影,眼底盛滿了真切的好奇。
她忍不住輕聲開口問道:“對了,孟桐他們……你到底是怎麽做到,讓他們承認所有事的?”
江之炀聞言緩緩側過頭,暮色揉碎在他眉眼間,褪去了方才對峙時的冷厲,只剩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淡然。
他垂眸看着眼前滿眼疑惑、眉眼軟乎乎的小姑娘,唇角勾了下,語氣輕描淡寫,帶着與生俱來的從容底氣:“你忘了?他們最依仗、最自負的就是手裏那點錢。”
他頓了頓,目光清淡淡漠,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氣:“剛好,我比他們有錢,也比他們有底氣。”
這不是張揚的炫耀,只是平鋪直敘的事實,是刻在骨子裏的從容實力。
話音稍歇,晚風掠過他烏黑的發梢,吹動衣角微微翻飛。
江之炀眸光沉了沉,褪去了幾分散漫,添上一絲清冷正色,緩緩補充道:“但我和他們不一樣,不屑于用卑劣的手段欺壓旁人。”
他低頭看向周以禾,眼神坦蕩又坦蕩溫柔:“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們想靠權勢錢財拿捏別人,我便用他們最在意的東西,讓她親口認下自己做過的錯事。”
晚風輕柔拂過街巷,周以禾心底漫開綿長暖意,許久以來,她都沒有這般徹底松弛惬意過。
身側并肩而行的江之炀忽然頓住腳步,步伐穩穩停在原地。
周以禾察覺身旁人沒再跟上,微微偏過頭,眼裏帶着幾分茫然疑惑地回望過去。
“怎麽了?”
他擡眸凝望着她,眼底漾着幾分玩味的笑意,語氣淡淡發問:“今天吃飯很開心?”
周以禾眉眼彎彎,露出清甜的笑意,重重笑着點頭回應:“爸爸做了好多好吃的,味道特別好。”
“你們班那個姓何的也在?”江之炀不動聲色斂去眉宇間隐隐泛起的不悅,語氣不自覺沉了幾分,滿心的酸澀醋意幾乎快要遮掩不住。
此刻的周以禾全然沒有察覺到身旁少年已然悄然變味的眼神,滿臉驚奇地眨了眨眼,連忙應聲:“你怎麽知道?!”
他沒有作答,反倒順着話頭繼續追問,語氣帶着不易察覺的試探:“就你和他兩個人?”
她輕輕搖了搖頭,如實說道:“沒有,還有蘇琦也在呢。”
“哦。”江之炀淡淡應聲,斂了心底翻湧的情緒,重新邁開腳步,慢悠悠繼續往前走去。
就在這時,周以禾口袋裏的手機驟然響起清脆鈴聲,她随手接起,聽筒裏立刻傳來蘇琦格外洪亮爽朗的大嗓門。
“念寶,我平安到家啦!叔叔做的飯菜也太好吃了吧!我現在回想起來都還饞得慌,對了,叔叔已經休息了嗎?”
“已經睡了。”周以禾輕聲柔聲回應。
蘇琦當即打開了閑聊的話匣子,興致勃勃地打趣道:“我走之後,你跟何文凱就沒再多相處出點火花?叔叔也沒從中撮合撮合?
我真覺得你和文凱特別般配,要是你們倆真成了,我鐵定做你們頭號CP粉!”
周以禾心頭一緊,下意識擡手緊緊捂住手機聽筒,生怕身旁的人聽見,壓低聲音匆匆開口:“行了行了,你趕緊早點洗漱休息,明天一早還要上課呢,晚安,明天見,拜拜啦。”
話音落下,她飛快挂斷通話,悄悄松了口長氣,心頭一陣窘迫。
溫熱的氣息驟然貼近耳畔,江之炀不知何時湊到她身側,微微挑眉,薄唇貼近她耳邊,低沉沙啞又帶着幾分撩人蠱惑的嗓音緩緩響起:“挺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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