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傘(2/2)
蘇琦好笑道:“真學傻了?跟我還客氣!”
還好這次“新同學”到下午才正式進班裏上課,這次體育課對周以禾來說更像是暴風前的安靜。
兩人下去剛好趕上集合,兩個班合并起來,各班的體育課代表出列帶着做伸展運動。
上了高中,體育課是非常難得的,每個人臉上都露出開心放松的狀态,只有周以禾心不在焉的。
跑了一圈後各自自由活動,一班二班的男生約起來打比賽,一群女生都圍過去看。
蘇琦被拉着一起去湊熱鬧,周以禾走到大樹下緩緩坐下,整個人都是游離的狀态。
接下來的日子還會像開始一樣順利嗎?
她該怎麽辦!
遠處一群女生都開始吶喊加油,江之炀一群人占上風,一班勢頭也是最高的。
一場比賽下來幾人休息,周以禾早已在校園裏游離散步,走到一半突然聽到不遠處熟悉的聲音——
“關我什麽事?”江之炀懶散地插兜靠在牆邊,嘴裏還含着棒棒糖。
對面的女生周以禾見過,正是之前聽班裏讨論八卦時偶爾出現的中心人物——季舒瑤。
季舒瑤看上去有些無助,看着面前那張好看的臉卻擺出一副不耐煩,“阿炀,好歹我們是一起長大的,你就真的一點也不在乎我過生日嗎?”
江之炀已經耗盡最後一絲耐心:“季舒瑤,這幾天的流言蜚語怎麽來的你自己心裏清楚,最後給你一周的時間處理好,別讓我再來找你說這件事,至于你的生日,我并不在乎。”說完人已經轉身離開了。
周以禾腦子裏全浮現出今天同學說的孟桐和季舒瑤認識,孟桐轉學到這來……
突然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聽夠了嗎?”
這一聲把周以禾吓的不輕下意識轉頭最先看到一件白色T恤,雙手插兜露出來的手臂還有明顯的青筋,他比她高一個頭,緩緩擡頭就對上江之炀審視的眼神。
說實話,她此刻有些尴尬,畢竟是偷聽別人講話,的确不太好。
“……對不起。”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等了兩秒對面依舊沒有說話,她緩緩擡頭,他收起視線繞開她走了。
他不會把她當成一個偷聽狂了吧!!!
等再次回到集合地,一班和二班又開始了一輪比賽,江之炀也在其中。
不遠處就聽蘇琦小跑過來氣喘籲籲:“念寶,你跑哪去了?我找你半天。”
“……有點悶我去走走。”周以禾老實巴交看她。
蘇琦看出她有些不正常:“你今天怎麽了?從上體育課開始就感覺怪怪的!”
被蘇琦這麽一問她有些不自然地擺擺手:“可能……天氣不太好,影響心情吧!”
球場那邊一個女生沖這邊大喊:“蘇琦,趕快回來!”
兩人被這一聲打斷思緒,周以禾趕快岔開話題:“你快去吧,我在這坐着休息一會。”
“那你……”被周以禾打斷:“我沒事,你快去吧。”說着推了推蘇琦示意它過去。
蘇琦朝那邊應了一聲:“來了!”
……
中午休息時,周以禾去了趟廁所,剛走到樓梯間就聽到兩個女生談話,其中一個女生正帶着哭腔傾訴:“桐桐,我該怎麽辦?”
另一個女生剛說話,周以禾很快就認出是誰,她靠在牆邊看了一眼,真的是孟桐和季舒瑤。
“瑤瑤,你先別哭,我們去找他,或者找他兄弟,一定有辦法讓他來參加你生日的。”孟桐擦了擦季舒瑤的眼淚。
這麽一看周以禾覺得挺諷刺,當時她在巷子裏被混混欺負時,孟桐也這麽假惺惺給她擦眼淚。
……
教室裏,她的位置旁多了一個人。
何文凱見她回來沖她笑道:“念念,我給你帶了份飯,趁熱吃了吧。”
“我不餓,你自己吃吧。”周以禾慌忙拿了一套試卷準備出去,
纖細的手被坐着的人扣住,何文凱擡頭不解地看着她:“念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從畢業你就對我避之不及,現在連一句話也不願和我多說,有什麽事你就不能和我說嗎?”
周以禾平靜了下來緩緩開口:“何文凱,我們最多算個鄰居,初中上下學的夥伴,現在你也搬走了,明明在北城待的好好的為什麽要回來?”
他為什麽要回來!
她知道這樣對何文凱是不明智的,但她就是恨!
他要是不回來,不轉學來這,孟桐也不會轉學來……
她的生活還可以重新開始……漸漸地她還可以把過去的傷痛慢慢遺忘。
可是……老天就是不讓她好過!
何文凱聽她的話語裏帶着抱怨有些錯愕慢慢把她的手放開:“……我以為…我回來你會高興的,你是在生我不辭而別的氣嗎?”
她閉眼深吸一口氣:“我沒有生氣,我們還是保持一些距離吧。”說完朝門外大步走去。
……
放學前一分鐘,何文凱詢問了周以禾:“念念,放學一起回去,我有話想和你說。”
周以禾收着東西的手一頓片刻開口拒絕:“不了,不順路,我和蘇琦一起走。”
下課鈴在這時響起,看着她強硬地态度,何文凱放棄了堅持的想法,或許她需要時間。
蘇琦朝她晃了晃手:“念寶,你和何文凱怎麽回事?你為什麽總是在拒絕他?”
“蘇琦,這些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看她心情不好,既然不想提那她就不問了:“別不開心了,明天就是周末要不要出來玩?”
剛準備要拒絕又想到周海讓她多出去和朋友玩一玩,最後點了點頭擠出一抹笑。
一整天周以禾被沉重的一堆事壓的喘不過來氣,現在算是能過一天算一天……
腦子嗡嗡地被巷子裏傳來的打架聲打斷,一轉頭就見江之炀把一個人打趴下按在地上,周圍一片狼藉,三四個人躺地上翻滾。
周以禾有時真在想她到底是什麽倒黴體質,怎麽最近不好的事全被她撞個正着!
被江之炀按在地上的人擡起頭就撞上對面往這邊看的周以禾,
周以禾一頓,趴地上的正是欺負她的混混,此刻被江之炀治的服服帖帖。
被混混這麽一看它下意識閃躲,加快離開這個巷子。
她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事江之炀會和混混扯上關系,還和幾個混混打了一架,這天江之炀并不知道有個姑娘把今天這一幕盡收眼底。
躺在床上時,周以禾翻來覆去就是睡不着,腦子裏全部都是巷子裏江之炀和混混的畫面。
邪念突然閃出——如果她想要好好學習,好好度過這三年,那就必須找一個保護傘,然而那個保護傘,為什麽不能是江之炀。
在這期間她可以靠江之炀收集一些證據,如果那些人把她逼急了,她就報警。
現在的她真的走投無路了,沒有證據沒有經濟來源她無能為力,整天活在惶恐不安的恐懼裏,
或許是今天巷子裏的那一幕,那樣的江之炀讓她有了想反駁的勇氣,但這樣就必須利用江之炀,
可是他對她來說有許多不确定性,他不确定江之炀會不會成為她的保護傘,但她想……
事情反正已經很糟了,還會怕更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