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2/2)
“師父呢,怎麽沒有聽到他的動靜?”喬堇問。
“他老人家一大早就騎馬走了,說是不想看見某些人。”阿空說着,試探道,“師兄,你是不是和師父吵架了?”
阿空昨晚本想去幫喬堇收拾行李,誰知剛到門口,就聽見了師父的怒吼。具體說的什麽他倒是沒聽清,只聽見什麽“銀星草”、“頑固不化”、“會死”之類的字眼。
剛想趴門上仔細聽聽,師父就怒氣沖沖地推門而出,差點撞歪他的鼻子!等進去的時候,師兄卻無事發生般坐着喝茶,阿空也不好再開口詢問了,默默收拾起行李來。
如今他可算是找到機會,将昨晚的疑慮問了出來,卻見喬堇神色不變,道:“既然如此,那便出發吧。”
暗影得了令,剛揚起鞭,就聽後方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等等!”
随之而來的,是一道清脆的女聲,聲音裏帶着明顯的急促和怒氣。
“祁姑娘?!”暗影手舉半空,驚訝回頭。
阿空自然也聽到了,連忙掀開簾子朝後看去,赫然是祁晞!
她身騎白馬,一襲碧衣随風而舞,衣袖也被風吹得鼓起。
駿馬所過之處,塵土漫天。
阿空放下簾子,高興之餘又有些幸災樂禍道:“師妹好像很生氣哦~”
一聲長嘶,駿馬在馬車前停下。祁晞翻身下馬,二話不說,越過暗影登上馬車。
暗影坐在車前,見狀只好放下馬鞭,等候喬堇的再次指令。
“師兄,你為什麽瞞着我一聲不吭就走了?!”祁晞難得生氣地質問道,語氣裏還帶了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一片沉默中,阿空出言賠笑:“那個......馬車裏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你們慢聊哈!”
說着,忙不疊地下了馬車。
雖然他還挺想看師兄吃癟的,但直覺告訴他,還是出來的好,以免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你怎麽會來?”喬堇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皺眉反問。
“師兄是不是覺得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裏,而是應該在大典上?”祁晞語氣漸冷,“可如今我來了,師兄失望了嗎?”
“阿晞,我是為你好。”喬堇的聲音低了下來,“你也不該如此任性,繼任大典需要聖女打開聖地,你......不可缺席。”
“師兄說為了我好,可明知道我的訴求和願望,卻選擇視而不見,将我撇開。”說着,祁晞有些哽咽,“師兄還指責我任性,對真言宮和兄長不管不顧。
“那師兄不妨聞聞看,這是什麽?”
她解開手中纏繞的繃帶,手心朝上,舉至喬堇面前。
喬堇側過臉,嗅到一股鐵鏽般的腥味兒。
他下意識擡手握住祁晞的手臂,随即想到什麽似的,立即松開了,擰眉質問:“這是怎麽回事?!”
祁晞放下手,輕曬一聲:“聖地的開啓需要聖女之血和血日雙龍佩,既如此,我便将玉佩留給哥哥,又割手放血于瓶中。這樣一來,即便我人不在那,也能打開聖地,照常舉行大典。”
“你......”喬堇神色一怔,嘆了口氣,終是妥協般伸出手:“把手給我。”
“小傷而已。”祁晞垂眸,定定看着掌心的傷口,悶聲道。
長長一道割傷橫于整個手掌,皮肉外翻着,邊緣紅腫。鮮血未止,洇染了掌心紋路。
她當時着急,生怕趕不上喬堇,所以下手時沒顧得上輕重。後來也只是簡單包紮了一下便騎馬上路,雖隔着層繃帶,到底還是被缰繩一路摩-擦,越發嚴重了。
彼時她心急如焚根本沒什麽感覺,如今放松下來,只覺這細密針紮般的疼痛着實磨人。
祁晞心中更委屈了,眼圈也泛起了紅。她正要撿起一旁的繃帶纏上,指尖卻觸到了喬堇的,驀然停下。
他的動作帶着試探的小心,觸碰到她指尖後,松了口氣似的抿了抿唇,慢慢往上,握住她的手指。
“你怎麽如此不愛惜自己,總是讓自己受傷呢......”他喟嘆般說道,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瓶,又是熟悉的黃金散。
即便他什麽都看不見,動作卻依然有條不紊。藥粉精準地撒在傷口處,刺痛感瞬間消失。
喬堇放下玉瓶,朝她伸出右手:“繃帶。”
祁晞依言遞給他,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一語未發。
包紮好後,喬堇沒有松開她的手,而是放輕了聲音,關切詢問:“手臂上的傷呢?有沒有好好上藥?還疼嗎?”
他一連三問,祁晞不答,紅着眼道:“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把我丢下的?是我哥哥和你說了什麽,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