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蟾(2/2)
半晌,祁照擡眼看向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長,他沉聲道:“或許吧。”
祁晞終于笑開:“我這就去找莫尋長老,他應該會有寒蟾蠱!”
看着她飛奔而出的背影,祁照無奈搖頭,口中喃喃:“興許,這就是天意吧......”
“師父,您說什麽呢?什麽天意啊?”阿空不明所以。
“沒什麽。”祁照正色道,“準備一下吧,取我的銀針來。”
“哦。”
......
“寒蟾蠱?”莫尋皺眉,“聖女可是想用此蠱,來吸取喬公子體內的毒素?”
“正是。”祁晞點頭,神情殷切,“還請長老借我一用,您提出任何要求,我都答應!”
莫尋不在意地笑了笑:“寒蟾蠱罷了,何需什麽要求?我并非不肯借,只是這蠱除了吸取毒素外,還會吸取人的血液。若到時不能及時将蠱蟲引出,它便會吸乾宿主的血,令人血盡而亡啊!何況他毒在心脈,風險會大大增加。”
祁晞卻堅持道:“哪怕只有一線希望,我也要試一試。”頓了頓,她眼中劃過一抹狠色,“我不會讓師兄有事的。”
“好吧,那老夫便随你一同去吧。”莫尋妥協道。
“多謝長老!”祁晞深深下拜。
祁照用銀針一一封住喬堇的周身大xue,防止蠱蟲亂竄,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此時喬堇衣襟大敞,露出的胸膛同他的臉色一般灰白,是行将就木的顏色。
朝莫尋點點頭,祁照起身,讓出位置。
莫尋拿過一旁的匕首,在喬堇心口處劃開一道口子,細密的血珠很快滲了出來。
接着,他從懷中取出一個蠱匣,裏面赫然裝着一只小巧的蟾蜍,蟾蜍通體雪白,拇指般大小。
莫尋将匣子靠近喬堇胸-前的傷口,原本昏沉的寒蟾似是聞到了血腥味,立刻精神起來,扭了扭身軀,一頭跳進那道口子。喬堇心髒所在之處也随之鼓動,正是寒蟾在其中游走。
不消片刻,原本灰白的肌膚漸生瑩潤,淺紫的唇也慢慢恢複到了正常的色澤。喬堇眉頭攏起,手指微動,好像終于有了知覺,能感受到疼痛。
驚喜地盯着眼前這一切,祁晞緊緊抿着唇,大氣都不敢出,只有不斷起伏的胸膛和緊握的拳,暴露了她的心緒。
可沒過多久,喬堇的皮膚又漸漸顯現出失血的蒼白來。
“不好!”莫尋眉頭一皺,“快把寒蟾引出來!”
他一邊說着,迅速在喬堇胸-前的xue位處點了幾下,可那寒蟾只是靜候不動,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眼見喬堇的臉色越發蒼白,祁晞抽出腰間秋水,毫不留情的在手臂上連劃三道。
大量的鮮血立刻淌出來,蜿蜒而下。
她傾身上前,将傷口貼近喬堇的。
做這些的時候她動作極其迅速,顯然是早有準備,周圍的人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似是被她的血所吸引,蠱蟲終于動了動。祁晞見狀,又劃下一道,溫熱的血不斷滴落,和喬堇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頃刻間便侵染了他的衣衫。
寒蟾本就喜寒,自然被這寒涼血香誘惑,緩緩朝傷口處挪動,一點點露出了身子。原本雪白的蟾蜍已經通體漆黑,唯有一雙眼睛,猩紅無比。
它猛然躍起,貪-婪地朝着祁晞手臂而去,好在莫尋反應迅速,立刻将它攔于半空,用蠱匣将寒蟾收了進去!
他鎖好匣子,說話間忍不住帶了點責備的語氣,連聖女都不叫了:“阿晞!你行事怎能如此魯莽!若我一時失手或反應不及,你可知是什麽後果?這要是讓你哥哥知道了......”
祁晞用棉帕捂住傷口,笑着打斷他的話:“莫伯伯,多謝您。您別擔心,我這不好好的嗎?不過,您可千萬別告訴我哥哥啊,他傷還沒好,不能動氣。”
這聲“莫伯伯”她叫得親切又自然,莫尋那點子怒氣也瞬間偃旗息鼓,只好無奈道:“你啊......真是跟你娘一模一樣,慣會裝乖巧的!”
祁晞俏皮地眨眨眼:“誰讓莫伯伯疼我呢?”
莫尋笑着搖搖頭,看了眼喬堇道:“這裏應該沒我的事了,我就先走了。你的傷記得上藥,不要只關心別人,不顧自己。”
“是,辛苦您了。”祁晞點頭應道,和阿空一起将莫尋送至門外,待他背影消失後,折返回床邊。
“師父,師兄的情況如何?”祁晞低聲詢問。
祁照撤了針,處理好他心口的傷,擦擦額際的汗道:“寒蟾已将他心脈處的毒吸走了大半,明日,阿堇便會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