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引(1/2)
藥引
“看來祁晞姑娘終于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也算是因禍得福?”付顏笑着說,眼裏卻沒什麽笑意,讓人一時之間分不清她是真情還是假意。
祁晞思緒回籠,不帶任何嘲諷的意味說道:“可惜付小姐還未得償所願。”
聞言,付顏眯了眯眼,眼神有些危險,她湊近祁晞道:“你可憐我?”
祁晞淡淡一笑:“付小姐天之驕子,何需我來可憐?”
“祁晞姑娘如今倒是伶牙俐齒了許多。”付顏複而笑道,語氣裏聽不出褒貶。
“這裏便是蓮池了。”祁晞停下腳步,擡手示意道。
蓮池的邊緣幾乎與地面平行,蓮花像是從腳邊開始綿延,形成一片蓮海。花朵碩大,紅白交加,說不清是濃豔還是清冷。
場景美得有些妖異,讓人驚豔之餘的同時又心生畏懼。
付顏饒有興趣地蹲下,嗅聞蓮香,啧啧稱奇。
“付小姐可慢慢觀賞,阿晞還有事,先行告退了,”祁晞頓了頓,善意提醒道,“血蓮有毒,付小姐還是不要靠得太近為好。”
她說着行了禮,轉身就要走,付顏并沒有阻攔,笑着揮了揮手,目光落回到蓮花上,好像十分感興趣。
春晖堂。
殷憷陡然一笑,涼飕飕的:“看來祁蓮山莊不會輕易放人了?”
好似無聊一般,喬堇輕轉着手中的白玉杯,看着上面的蓮紋淡淡開口:“殷少主好像不知道,什麽叫自知之明。”
放下手中玉杯,露出一個略帶嘲諷的笑容:“她不願意,你看不出來嗎?”
殷憷嘴角弧度上揚,仿佛在極力抑制着什麽,笑容有些扭曲。
殷家勢力遍布天下,即便是年少行商時,也很少有人敢對他如此不客氣。
這些年來,殷憷早已練得一副風雨不動,和善有禮的模樣,但今天,他罕見的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表情。
他的阿夕,是他救回來的,也只會屬于他,任何人都休想染指!他會用自己的方法,讓她回到他身邊,無論付出多少代價。
兩人沉默不語,眼神卻交彙厮殺,空氣中碰撞出無形的火花,誰也不肯退後一步。
在這一片死寂中,腳步聲就顯得格外清晰。
七殺頂着劍拔弩張的氛圍,邁着沉重的腳步進了春朝堂,恨恨腹诽這信鴿怎麽來的這般不湊巧。
“少主,家主傳信......”七殺拱手行了禮,湊到殷憷耳邊,低頭小聲道。
殷憷皺着的眉又松開,嘴角的弧度柔和起來,恢複了先前的從容和冷靜。
他好整以暇般理了理衣襟,緩緩站起:“祁先生實乃神醫,在下身體已經無礙,這便離開。只是在下有要事在身,便不去叨擾祁先生了,還請公子代為轉告在下心意。
“喬公子,我們來日方長。”
說到最後,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轉身出了春朝堂,又對七殺吩咐了些什麽。
喬堇盯着他的背影,眼裏沒有一絲情緒。
阿空趕來時正撞上這一幕,觑到喬堇的臉色,心裏直打鼓。他好像從未見過師兄如此生氣,不知是誰,竟這麽有本事?
正當他站在門外,猶豫着要不要進去時,眼角餘光瞥到了一片丁香色的衣角。
阿空喜上眉梢,立刻道:“師妹!聽說那殷家少主又來了,怎麽師父把你們都叫來了,偏偏不叫我啊!”
說着說着,語氣開始怨憤起來。
祁晞笑笑:“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哪能勞煩阿空師兄?”
阿空被她話裏話外的擡舉稍稍順了順心,轉而悄聲說:“師兄好像不高興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祁晞有些驚訝地擡眼,朝喬堇瞥去,扭頭道:“沒有哇,阿空師兄你看錯了吧?”
一邊說着一邊往裏走。
此時喬堇正神色悠然地品茶,嘴角笑意溫和,顯然沒有半分不快。
阿空一臉狐疑地抓了抓腦袋,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他不再多想,也跟着進去了。
喬堇聽見聲響,擡眸打量了祁晞一眼:“她可有為難你?”
春晖堂赫然只有喬堇一人。
祁晞搖搖頭:“沒有,師兄放心。”随即疑惑地開口,“師兄,他走了?”
喬堇笑笑,不答反問:“你想去找他?”
祁晞搖頭:“怎麽會。”
她只是驚訝,他竟走得如此乾脆。
無功而返,實在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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