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1/2)
一劍
阿空被師父嘲了一句“學藝不精”,心中很是憤憤不甘。
這一個多月,他除了吃飯睡覺,其餘時間都在讀書鑽研,每天還只睡三個時辰!
總算把剩下的書看完了,他只覺神清氣爽,步履生風,志得意滿地下樓,準備去師父師兄面前顯示一番!
好巧不巧,他剛下三樓,站在階梯的拐角處,就看到他師兄眉目含笑,正對着一個姑娘說話,眼裏笑意很是真切。
怕不是看書看得腦子發昏,出現幻覺了吧?
他那清風朗月一般的師兄雖然臉上常常挂着笑,但從未這樣對一個女子笑過,還靠得這麽近!
阿空揉了揉眼睛,又使勁瞪大了,好的,沒看錯。
不過這個姑娘确實長得跟天仙一樣,和他師兄挺配的。
打住了腦子的想法,阿空一個箭步沖上前,嘴裏大喊:“師兄!”
正轉身離開的喬堇:......
祁晞被他這聲吼吓了一跳,再看他沖過來的架勢,連忙往旁邊躲了躲。
喬堇擠出一抹笑,嘴角有些僵硬。
他随手從身側的書架裏抽出一本典籍,扔到阿空身上:“閉嘴,這是藏書樓。”
禁止喧嘩。
阿空伸手,輕松接住飛過來的竹簡,放慢了腳步。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祁晞露出一個歉意的笑。
少年朝氣蓬勃,生了一張娃娃臉,尚未褪去的嬰兒肥略顯稚嫩,笑起來時酒窩淺淺,他的眼睛很大,眼神明亮,活潑又純真。
他一把拽住喬堇的袖子,拉到一旁。
此舉換做從前,阿空是萬萬不敢的,一時情急也顧不得了。
阿空觑了一眼祁晞,壓低了聲音道:“師兄,你怎麽回事!鐵樹開花?”
喬堇毫不留情地拂開他的手,冷冷一笑:“她是你師妹。”
“啊?”阿空更懵了,他什麽時候多了個神仙人物般的師妹了?以前從未聽過這號人物啊?還有,他師父收徒了??
祁晞站在一旁,觀他二人之間很是熟稔。
這少年輕易就能調動師兄的情緒,可見關系不一般。再結合外界的描述,想必他就是傳言中的少年天才,祁空。
祁晞上前行禮:“阿空師兄好。”
“啊?哦,好,好。”阿空還沒搞清楚狀況,條件反射地回應道。
喬堇屈指彈了一下他的額頭,領着二人去了二樓隔間,将來龍去脈和阿空簡單說了一遍。
阿空捂着腦袋,恍然大悟。
原來當初那個重傷瀕死的人就是祁晞,如今竟然成了他的師妹!
回想起自己方才的舉動,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面向祁晞,正色行禮道:“祁晞師妹,失禮了。”
祁晞淡笑搖頭:“阿空師兄喚我阿晞便可。”
喬堇玩笑道:“你承阿晞一句師兄,難道不送點見面禮?”
“要的要的。”阿空在衣服裏一陣摸索。
在藏書樓待了許久,為了方便,一些重要的東西他都帶在身上。
他從懷裏摸出個白玉瓶,遞給祁晞:“這是我自己研制的上清丹,服下便可快速調動體內清真之氣,使之流轉全身且長久不衰。我猜,師父一定已經将追雲踏月的輕功之法傳授于你。
“這輕功雖不太借助內力,但是需要配合心法自成一股氣息,有了這個,你學起來便能事半功倍。”
別問他為何猜的這麽準,他都不好意思說。
師父從小就教導他:三十六計,跑為上策。當年傳他武學時,也是先教的追雲踏月,他深知師父秉性。
祁晞有些不好意思,阿空才剛剛出關,都沒怎麽休息,就得給她送寶貝。
喬堇笑笑,示意她收下:“上清丹材料稀奇,阿空一共練了五顆。尋常人一顆就夠,多的他也用不着,豈不浪費?”
“是啊,小師妹就不要推辭了。”阿空笑眯眯地說。
因他從小就在山莊長大,又是祁照的親傳弟子,人人都尊稱一句師兄,可到底不夠親近。
如今,他終于有了名正言順的師妹,也能擺師兄的譜了!阿空簡直高興壞了!
祁晞捏緊了玉瓶,沖阿空感激一笑:“必不辜負阿空師兄一番苦心。”
她一定會勤加練習,不浪費這丹藥。
阿空眼神一轉,朝喬堇嘟囔道:“師兄,你還說我呢,你給了阿晞師妹什麽寶貝?”
祁晞羞窘地垂下頭,感覺自己好像不是來拜師學藝,而是來搜刮珍寶的。
不是武林秘籍,就是絕世神丹。
她連忙道:“這些時日師兄一直幫我,日後還要費心教導我,阿晞怎能再收分毫。”
阿空一臉正色:“那怎麽能行,這可不是一回事。”
喬堇似笑非笑,慢悠悠道:“我授她一劍,名為,‘雨落驚天’。”
什麽?!阿空瞪大雙眼,這下輪到他不平衡了。
衆所周知,莊內幾乎無人見過師兄出劍的樣子,因為無人是其對手,他不必出劍,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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