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我不打女(2/2)
霍荷花見這往日不太對付的婆媳二人竟然聯手了,氣得臉通紅。
賀婆子扯了扯女兒,不讓她再說了。女兒還沒出嫁,要是日日跟人吵架,落個潑辣的名聲,婆家都難找了。
甄婆子看了一眼賀婆子,問道:“你想好了麽,要把鋪子給我們嗎?”
賀婆子:“這事兒還是要聽阿茹的。”
見霍楊樹和賀婆子來來回回都是這句話,甄婆子的耐心也告罄了。
“哪有你們這樣做人公爹婆母的,啥都聽兒媳婦的,真是窩囊死了!”
霍寒夜和賀婆子也不吱聲,這可把霍荷花氣得夠嗆。
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我爹娘的确不像你一樣,是個喜歡在兒媳面前處處耍威風磋磨兒媳的惡婆婆!”
之前甄婆子在村子裏傳她的閑話,她還沒去找甄婆子,沒想到她自己送上門來了。
霍荷花擡眸看向門口,見着蘇暖茹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朝着蘇暖茹跑了過來。至于蘇暖茹身後那個高大的身影,她像是沒看到一樣。
“嫂子,你回來了。”
蘇暖茹:“嗯,回來了。”
甄婆子:“蘇家娘子,你渾說什麽呢,誰是惡婆婆了,我何時磋磨兒媳婦了?”
蘇暖茹:“我又何時欺負公爹婆母了?你最近沒少在背後說我壞話吧?”
甄婆子這個人實在是令人厭惡,從前她是她婆母,她且忍着了。如今她都不是她婆母了,竟然還要敗壞她的名聲。她這幾日光顧着開鋪子了,還沒騰出手來對付甄婆子,正好今日她過來了,索性把這件事也說清楚了。
在她身後的霍寒夜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甄婆子臉色一變,她最近的确沒少在村子裏敗壞蘇暖茹的名聲,不過她都是避着人說的,也不知蘇暖茹怎麽知道是她說的。
“你可別冤枉我,不是我說的。”
“是不是你說的我找人一問便知。”蘇暖茹道,“你兒子還得科考吧,要是讓人知道有個喜歡在村子裏造謠生事的母親,怕是也要影響仕途的,你可想清楚了。”
跟甄婆子打了幾年交道,蘇暖茹對甄婆子了解得很。這甄婆子平日裏架子擺的很足,實則沒什麽可怕的。錢秀才就是她的命根子,錢家最怕的就是影響錢秀才的科考,用這件事拿捏她再有用不過了。
前世她嫁入了錢家,所以不能拿這一招來對付錢家人,現在就不用顧忌了。
霍寒夜看向蘇暖茹,她之前當着錢秀才的面牽他的手,此刻還拿錢秀才的前途威脅甄婆子,她應該不喜歡錢秀才了吧?
錢秀才每日除了讀書什麽都不做,等着家裏人把飯菜做好再上桌,可今日天都漸漸暗了下來,他肚子也有些餓了,廚屋那邊卻沒有任何的動靜。他在家裏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她娘和郝春娘,打算出門去找找,剛走出門就聽到對面霍家傳來他娘的聲音,他擡步朝着霍家走去。
還沒踏進霍家的院子,蘇暖茹的話就傳了過來。這個女人好生惡毒,竟然拿他科考的事情威脅他娘。真是壞透了!
聽到蘇暖茹的威脅,甄婆子臉色難看的很。
見甄婆子吃癟,郝春娘心裏隐隐有些開心,她早就看這個老婆子不順眼,想要收拾她了,沒想到蘇暖茹也這麽煩她。
不過,她還記得正事兒。
“蘇家妹妹,我可沒說過你的壞話。”
蘇暖茹瞥了她一眼,沒說話,把東西放到廚房去了,然後去井邊洗了洗手。
郝春娘跟了過來:“妹妹,你那鋪子閑着也是浪費,不如轉給我啊。”
蘇暖茹洗乾淨手,拿過一旁的布擦了擦手,道:“好啊。”
郝春娘眼前一亮,她沒想到蘇暖茹竟然這麽好說話。怪不得這麽多日子都沒見她開張,可見她那鋪子應該是砸在手裏了,租不出去了,她正好趁機低價收回來。
蘇暖茹問:“你打算出多少銀子?”
郝春娘:“我聽說你是一兩銀子一年租的,我給你兩倍的租金,一年二兩銀子,兩年就是四兩銀子。”
聞言,蘇暖茹扯了扯嘴角。連她的租金以及租了幾年都知道了,看來郝春娘沒少在她鋪子上下功夫。前幾日霍荷花說看到了她,想必她也是去探查她鋪子的。
“我怎麽聽說隔壁鋪子租金是五兩銀子一年,兩年就是十兩銀子,你就拿二兩銀子糊弄我?”
郝春娘臉色一變。她還以為蘇暖茹不知道呢,沒想到她什麽都打聽清楚了。
“咱們都是一個村子的人,二兩銀子不少了,你也別太貪心。”
蘇暖茹:“貪心的人是你吧。你從我這裏用二兩銀子轉走,轉頭就能賺三兩銀子,你這算盤打得可真響。你若真想租的話,一年六兩銀子,少一文都不行,沒錢就別再開口了。”
郝春娘瞪大了雙眼:“你可真敢要啊!”
蘇暖茹:“我那鋪子地段好,我要是說一年六兩肯定有人要。”
郝春娘:“六兩銀子?你做什麽美夢呢!你趁着現在我還想要趕緊租給我,可別等過些日子我找到合适的鋪子了,不想要你家鋪子了,看你到時候怎麽辦!”
蘇暖茹笑了,原來郝春娘是覺得自己空着鋪子是想轉出去。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郝春娘看出來了蘇暖茹的态度,知道她是絕對不會松口了,她擡頭看向了一旁彎腰洗手的霍寒夜,試圖從他身上下手。
“霍大哥,你就任由她這樣敗家嗎?這鋪子——”
話還沒說完,霍寒夜就直起了身子,用一雙冰冷的眼看向郝春娘,那模樣像是要殺人。
郝春娘心裏咯噔一下。前世他發現自己對霍荷花所作所為時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她,當時若不是軍情緊急,又出了別的事情,他怕是已經對她動手了。她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了上來,頓時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蘇暖茹看着郝春娘臉上的表情,心裏更确定前世霍寒夜對郝春娘并不似她以為的那麽好,不然驕傲如郝春娘不可能那麽害怕霍寒夜,以至于重生了還對他這般畏懼。
甄婆子知道這件事成不了了,站起身來,陰陽怪氣地說道:“哎,一家人被一個小媳婦兒治得死死的,旁人的話也聽不進去了,将來可別後悔啊。”
蘇暖茹知道甄婆子敗下陣來了,也無計可施,都懶得搭理她這番話。
結果,一旁的霍寒夜卻開了口:“嬸子,你若再在外面說我家娘子的不是,別怪我不客氣。”
看着霍寒夜的眼神,甄婆子莫名覺得心裏一寒,但她一向瞧不上霍家人,即便有些害怕,還是嘴硬道:“咋了,你還想打我不成?”
他若是敢動手,她就往地上一躺,看他能拿她怎麽樣!
霍寒夜冷着臉道:“我不打女人,但我打男人。”
他的目光越過甄婆子,落在了門口那個一臉怒氣的錢秀才身上。
甄婆子順着霍寒夜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兒子正站在霍家門口。聽着霍寒夜話語裏的暗示,甄婆子臉色一白。
錢秀才早就看霍寒夜不順眼了,聽到他這麽說,上前兩步,反問:“你……你敢打我?”
霍寒夜上下掃了錢秀才一眼,輕蔑一笑。
甄婆子是真的慌了。她從小看着霍寒夜長大,知道他功夫好,沒少跟村子裏的男孩子打架。瞧着他高大的身影,再看兒子這瘦弱的身板,怕是挨不了幾下。他就是個地裏刨食的莊稼漢,是塊又臭又硬的石頭。兒子将來可是要做官的,是那上等的瓷器,可不能跟這樣低賤的人硬碰硬。
她的态度頓時發生了轉變:“話是我說的,你可不能打祖哥兒,你敢打他我要去官府告你!”
霍寒夜冷哼一聲。
甄婆子生怕兒子跟霍寒夜起了沖突,什麽都不敢說了,立即拉着兒子往外走。
“娘,你別拉我,讓我跟他分辨分辨。”
甄婆子推了兒子幾下,心想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這個時候了還跟霍寒夜分辨什麽。
錢秀才嘴裏說着要去找霍寒夜,腳步卻朝着外面走去。
見錢家人要走,霍荷花在身後叫住了她們:“等一下!”
幾人停下腳步轉過頭。
霍荷花把桌子上的糕點塞到了郝春娘懷裏,故意說道:“拿走,我家窮,我怕吃了這麽好的東西不消化。”
郝春娘怒視霍荷花。
霍荷花得意地擡起了下巴,站在了蘇暖茹身邊。反正嫂子會站在她這邊的,她不怕!
錢家人氣得不行,離開了霍家。
等走出霍家了,蘇暖茹聽到錢秀才又說起了那句他常說的話。
“有辱斯文……”
聽到這話,蘇暖茹和霍荷花對視了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