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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問心(十五) “兄長不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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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唇一點一點向上,沿着頸側緩慢地啄吻,吻過水紅系帶,随後含住了白皙的耳珠。

紅玉耳珰一同被含入了口中。

耳珰質地冰涼,與溫熱的舌尖反差鮮明。

“唔……!”

梅念向來怕癢,短促驚叫一聲,那怪異的顫栗呈無數倍放大。若不是腰間環着的那條手臂牢牢箍住她,她此刻已經站不住了。

石榴紅裙擺随水波起伏,太多的觸感從不同方向傳來,梅念暈頭轉向,感官難以承受這樣多,下意識咬住了他的手指,鼻腔溢出急促的呼吸。

托住她下颌的手稍稍用力,梅念向後扭頭,流連在耳側的灼熱溫度離去。

陸雨霁垂首吻住了她,卷走來不及吞咽的津液。

石榴紅裙擺随着水面晃了又晃。

梅念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視野被剝奪,她不知道在湯泉裏泡了多久,早已超過了醫師叮囑的一個時辰。還未及冠的少年不知餮足,全然不像個重傷未愈的人。

到後面她神思如一團漿糊,湯泉溫熱,泡久了讓人腦袋發昏。

某一刻,腰間手臂用力箍住梅念,身後的人沉沉喘息一聲,垂下頭,腦袋抵在她頸間。

湯泉水面漣漪漸漸消失。

輕喘片刻後,陸雨霁解了剝奪梅念視線的發帶,低頭親了親濕漉漉的眼睫,吻去未乾的水痕,動作輕緩而憐惜地安撫着。

梅念站得腰酸腿軟,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若不是身後的人撐着,她已經像軟泥滑入湯泉池底。

一片素白軟綢從水面飄過,看見自己的裏褲,梅念愈發惱怒。

她自小被金尊玉貴養着,衣裙面料稍稍粗糙,肌膚便紅彤彤一片。陸雨霁學什麽不好,學那讨厭的龍尾,此刻她腿側火辣辣的,像穿了許久面料不好的裙衫。

“念念。”始作俑者吻了吻她的唇角,啞聲道,“等謝家舊案沉冤昭雪,我們就成婚,好不好?”

至于她口中的師兄,只要往後她不提起,他便當作從未聽見過。

梅念閉着眼不吭聲,反手賞了他一巴掌。

*

沒過幾日,知道謝家舊案內情的斥候被押送回京。

梅念和陸雨霁搬回了長公主府。簡單逼問下,陸雨霁從他口中得到了一份畫了押的證詞,也是一份板上釘釘的鐵證。

與此同時,刑部也查到了眉目,春狩刺殺案的刺客曾與三皇子手下的一位幕僚有來往。

長公主向邊關去信一封,通知陸紹随時做好率兵入帝京的準備。

斥候入京的第五日,帝京上方天還未亮,各家官員府邸的馬車駛向皇宮,身着朝服的官員似芝麻小點,從宮中側門魚貫而入,持笏板踏入金銮殿。

今日是個陰沉天,天邊不見曦光。

金銮殿內官員陸續上奏,都是些芝麻蒜皮的小事,有人朝三皇子的位置瞧了一眼,那處空缺着。

有官員舉着笏板,偷偷打了個哈欠。

“咚咚咚——”

沉緩的鼓聲從宮門口,清晰傳入金銮殿內。

那官員的哈欠打了一半,硬生生被吓回去,響亮打了嗝。但無人在意他殿前失儀,所有人都錯愕看向殿外。

有人敲了登聞鼓,要告禦狀!

鼓聲持續了上百下,擊鼓之人力度極重,聲音震得人心頭發顫。

皇帝臉上不見半分笑,沉沉盯着由遠及近,一步步跨過漢白玉石階,最終走入金銮殿的挺拔身影。

在過往十五年裏,他偶爾會夢見西北,夢見屍山血海,夢見那位鎮守西北的謝崇安。

立于殿中的少年與夢中的身影緩緩重合。

皇帝瞥了眼候在身旁的掌事太監,微微擡手,李公公立刻心領神會地退下去。

“陸卿不在府上養傷,有什麽冤情,要去敲那登聞鼓?”皇帝看回殿中的少年。

少年手捧訴狀與證供,一字一頓道:“臣要告當今天子殘害忠良,害謝家上下兩百餘人!”

一語落下,滿殿嘩然。

“放肆!”皇帝怒然起身,指向階下的身影,“将這膽大包天的給朕押下去——”

冷冽嗓音壓住他的怒喝,陸雨霁擡眼直視天子,“臣告的是禦狀,陛下連聽都不敢聽嗎?”

“好、好。”皇帝喘着粗氣,扶着龍椅怒而反笑點頭,“說,朕倒要聽聽,你今日是否要翻天!”

陸雨霁展開訴狀,平靜無瀾開了被埋藏十五年的舊案真相。

十五年前,皇帝親政第三年,長公主背後有陸紹,而他手無兵權,心中整日焦躁不安,于是動了奪西北謝家兵權的主意。

時值大月氏和大胤交戰,西北烽火連天,謝家軍死守不退,傳信回朝催促糧草運向西北。

然而這批糧草內過半是石頭,運輸速度比預計更慢,那年恰逢大雪,糧草許久未至。謝崇安命兩位斥候到最近的曲城求援,但曲城的守将出身帝京武将世家,已經倒戈向皇帝。

他一早接到密令,遇到派來求援謝家軍,直接斬殺。

被派出去的兩個斥候,一個被斬,另一個逃了。

無糧無援軍,謝家軍苦守半月,大雪封路的天,城中百姓缺衣少食,每日都在死人,哭喊聲不絕于耳。謝崇安站在城牆上,朝駐守西南的陸紹發去急信,然後看向大月氏鐵騎。

此次率兵的大月氏将軍與他交手多次,為人敬重大月神明,一向重諾。

謝崇安沉聲對他喊話。

內容很簡單,他開城門放行,但對方要以神明起誓,不傷及城中百姓。否則硬耗下去,大月的糧草也撐不了多久。

“你們大胤人一向狡詐,我如何信你!”

謝崇安平靜道:“用我這條命,夠不夠?”

西北邊城接連三城的城門敞開,鎮守西北數十年的謝大将軍自戕于城牆上。

大月鐵騎疾馳入城,首将信守諾言,不動城中百姓,連過三城,朝直奔渭水而去,欲橫渡渭水直取帝京。

鐵騎轟隆隆踏過積雪。

渭水河畔,陸家軍的紅底旗幟獵獵飄揚。大軍從西南馳援,越過渭水,與大月鐵騎厮殺,結冰的河面被鮮血染紅,冰層融了又凝結,化作厚厚的污紅。

清剿敵軍後,陸紹依照謝崇安的囑托,帶着補給直奔西北三城。

事後,謝家滿門抄斬,押送軍糧的官員被治罪。

謝家背上了通敵叛國的罵名,謝家軍也由皇帝派去的人接管。

陸雨霁一揚手中證詞,長長的紙頁落了滿地,每字每句的罪證都直指當今天子。

“證詞俱在,陛下可認?”

金銮殿內死一般寂靜,屬于長公主一派的官員握緊笏板,已做好了準備。

皇帝眼前陣陣發黑,扶着龍椅俯首呼哧喘氣片刻,指着陸雨霁,厲聲道:“狂悖之徒,你如此逼問于朕,難不成是要造反坐這龍椅!”

立于階下的少年脊背筆直,似已出鞘的銳利長劍,直指龍椅上的昏庸君王。

“天子無德,自當寫下罪己诏,退位讓賢,另擇賢明之君。”

作者有話說:

修改中,如果段落被ban可以打開段評

本章掉落二十個紅包,下章有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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