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窺心(五) “玩你啊。(2/2)
他閉了閉眼,避開過于灼熱的視線,啞聲問:“師妹,你在做什麽?”
只見他的師妹唇角惡劣翹起,笑盈盈道:“玩你啊。”
“……”
陸雨霁盯着那紅潤的唇,忽然很想撬開它,聽她與他一樣,吐出淩亂的氣息。
所以,那劍穗也是用來戲弄他的麽?
她怎能如此過分。
他無法控制自己,分明沒有飲酒,卻似醉意上湧,一點點俯身。
兩道氣息越來越近。
由始至終,梅念眼睛發亮,看起來非常期待。
兩人唇瓣僅隔一寸時,他忽然頓住,渾身緊繃至極,強迫自己停下。
梅念等了許久,沒見他有新的反應,輕輕打了個呵欠,興奮勁過去了,腦袋一歪挨着他的手睡着了。
陸雨霁就這樣抱着她坐了許久。
直到梅念完全睡沉,他灌滿了暖玉手爐,把她與手爐放回被褥裏,默默給她掩好被子。
起身邁出兩步,一物從他懷中掉落。
是那枚劍穗。
陸雨霁握着劍穗,明白這不是一份禮物,不過是梅念一時興起,想用來捉弄他,看他反應才買的。而且,還沒有在清醒時送給他,不該取走。
站在榻前的身影靜止不動。
可若是……她忽然改了興致,這劍穗又會送去誰的手中?
握住劍穗的手松了又緊,最終,陸雨霁默不作聲把它收入了芥子珠。
*
梅念喝得大醉,醒來後腦袋昏沉沉的,記憶零零碎碎,只記得是陸雨霁來接了她。
身上不舒服,梅念心情不好,怏怏倚着軟榻,讓小荷幫她按揉腦袋。
午後時分,殷離如往常一般來了。
少年默默遞出一只乾坤袋,上面萦繞着點點冰霜,顯然施過術法。
梅念不解:“你做什麽?”
殷離低着頭,聲音很低:“殿下,我要去下山誅魔了。可能半個多月後回來。”
乾坤袋裏裏面放了十五盒酥點,他知道梅念只吃剛烤出來的,多放一會都嫌棄味道不好。所以找術法宮弟子幫忙施過法,取出來就像剛烤的。
梅念不接,眉心微皺:“你怎麽又要下山誅魔,是誰敢逼你去?”
靈霄宮弟子每三個月至少下山誅魔一次,殷離從前三個月只去一次,剩下的時間聽她使喚。長老們知道他是梅念帶回來的人,便也不過多苛責,睜一只眼閉只眼。
殷離依然低着頭,輕輕搖了搖:“沒有。殿下,是我自己想去的。”
梅念不說話。
殷離擡頭看去,對上一雙冷冰冰的眼睛。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要不是我,你早死八百回了,不準去!”
殷離抿了抿乾澀的唇,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着。
“對不起,殿下。”他低着頭,不敢再看梅念的眼睛。
這是他第一次忤逆梅念。
可是,他有必須下山的理由。
梅念盯着他看了半響,忽然揚手擲出那只乾坤袋,并把手邊的茶盞一起砸出去。
殷離沉默站着,不閃不避,任由茶盞砸在腦袋上。
一縷鮮紅順着額角滴落。
“滾。”梅念面無表情道。
殷離默默收拾了地上的碎片和茶水,轉身離開時,悄悄把乾坤袋遞給了小荷。
小荷只聽梅念的,見他把殿下氣得厲害,板着臉不收。
殷離走出瑤光殿時,聽見梅念對小荷說,以後不許他再來流玉小築。
少年單薄的身影在玉階下站了許久,最終沉默着離去。
小跟班的忤逆讓梅念心情不虞了很長一段時間。
臨近流芳宴,弟子們課業繁重,丹棠不能陪她玩,殷離也下山去了。
梅念失了出門的興致,翻出了娘親留給她的陣道典籍,埋頭鑽研起來。
劍宮的弟子最近很興奮。
因為道君頻頻親臨,當衆指點他們劍道。
往常是兩三個月一次,随手折一根木枝,指點幾句便讓他們茅塞頓開。
現在幾乎是每日都來,挑弟子上前對練,用的還是斬殺無數妖魔的濯塵劍。
光是濯塵劍出鞘,就足以讓他們敬仰神往。弟子們晝夜苦練,想搶在同門面前,與濯塵過上幾劍。
其他宮的弟子聽聞道君在劍宮指導劍道,紛紛擠來湊熱鬧。
齊桓被陸雨霁點上試劍臺過招,拼盡全力撐過了三息,贏得臺下同門熱情的叫好喝彩。
“齊師兄好厲害!”“三息!整整三息!”
他拾起脫手的劍,喘着氣抱拳道:“謝道君指教。”
陸雨霁指出他方才對戰裏的兩處不足,語氣平緩:“步伐過快,下盤微浮。劍出時意到,劍落時氣未沉。”
齊桓仔細記下,再次躬身行禮,起身時餘光瞥見濯塵劍,不由又看去一眼。
劍柄處墜着一枚劍穗,銀白色的穗身,瑩潤剔透的平安扣玉墜,随着劍主收劍的動作輕輕晃動。
不是從前那枚褪色的淡藍劍穗了。
齊桓笑道:“道君新換的劍穗與濯塵劍十分相襯呢。”
這句話一出,許多弟子的目光也都落在劍穗上。銀白穗身在日光下泛着淡淡光澤,樣式素雅大方,與濯塵劍的冷冽氣質相襯。
陸雨霁面無波瀾,淡淡道:“是贈禮。”
這話有些答非所問,讓臺下弟子瞬間炸鍋,衆人驚詫萬分,擠眉弄眼用表情交流,膽大的偷偷用起了傳音術,揣測道君是否不日将有道侶。
“肅靜!”劍宮長老厲聲呵斥,轉頭瞪向那些交頭接耳的弟子,“成何體統!”
然而,一向冷肅、不近人情的道君微微擡手,阻攔了長老的呵斥。
“他們年紀尚輕,不必過于苛責。”
這件事傳播得無比迅速。不到一日的功夫,九峰十二宮全都傳了個遍。
然後,傳到了梅念的耳朵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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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惜命小慫包x貌美惡劣壞心眼
常愉穿進限制文,成了炮灰小師妹。
系統冷漠告訴她,三日後,她的魔門細作身份将被揭穿,光榮死在男主越溪春劍下。
她很怕死,被迫扮演系統給的癡情角色——
用盡一切手段接近男主,包括但不限于為他擋劍、療傷、送溫暖,以此促進男女主情感升溫。
待男女主心意互通,她就能金蟬脫重獲自由。
常愉努力做任務,小心翼翼避開原文裏的瘋子反派薛拂水。
*
薛拂水覺得新入門的小師妹很有趣。
明明怕的要命,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仍不自量力護在越溪春面前。
可不知為何,總是躲着他。
于是随意動了些手腳,讓越溪春身陷妖窟,再扣下常愉,饒有趣味看她哭着相求。
常愉快急瘋了。
耳邊系統不斷警告,最終無情宣判任務失敗。
被系統掩蓋的魔氣暴露無遺,常愉走投無路,只能拽住他的袍角,求他保守秘密。
容貌極盛的青年凝視那雙含淚的眼睛,莞爾笑道:“好啊。”
“作為交換,如何對他,便要如何待我。”
*
薛拂水告訴她,想要掩蓋魔氣,只能用旁的氣息掩蓋。
他發了善心,每日幫忙掩蓋魔氣。
常愉被按在他的腿上,仰頭承受糾纏。
難以喘氣時,那只手捏着她的後頸,柔聲提醒:“舌頭,不許躲。”
待在他身邊衣食優渥,小命也保住了,可常愉的腿腳一日比一日虛軟。
她沒熬到薛拂水放她離開,反而等來了道侶結契婚書。
常愉連夜跑了。
*
薛拂水一把火燒了精心布置的婚房。
漫不經心想,若是找到常愉,定要她哭都哭不出聲來。
然而,常愉死了。
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撫上心口,分明沒有傷,卻疼得像被剜去血肉。
薛拂水找了很久很久,終于找到常愉。
她過得很好,看見他時,像見了索命惡鬼一般。
青年殺氣騰騰,指尖滴血,一步步逼近。
“阿愉,我給你一個選擇。”
常愉吓得雙腿發軟,眼淚汪汪點頭:“我……我都答應你。”
薛拂水半跪下來,将她擁入懷中,啞聲道:“帶我走。”
別再抛下我。
*1v1,SC,HE
*篇幅不長,放飛自我的xp大亂炖
*男主非常壞,黑芝麻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