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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奶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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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奶茶

張縣令猶如定海神針的往上面一坐, 底下的考生卻是紛紛心思各異起來。

畢竟,縣令巡堂雖有舊俗,可卻從未有這樣直白表達自己情感的先例啊!

這下子, 誰不知道首席就是縣令大人欽點的頭名?

坐在葉景和後兩排的一個考生, 名叫宋少文,這會兒他抿緊唇,擡頭看着葉景和的背影。

他是正經八百的宋縣人, 據他所知, 方才這五十人中,只有五人出身宋縣, 其餘皆是青州來此蹭考的。

他們一個個出身府城, 有這樣那樣的家學私塾,更有殷實的家境, 他們又為什麽和他這樣的一個小縣城的學子來搶着縣試名額?

看着葉景和的背影,宋少文的心像是被油煎水煮一樣,少年英才他不是沒聽過, 可那也不過是口耳相傳, 亦或是史書寥寥幾筆。

但此時此刻, 現實中葉景和真切存在的背影卻讓他覺得心中又酸又澀,張縣令的為人他是知道的, 絕不可能有考前洩題一說。

那唯一的答案就是, 那一百七十八號真的有真才實學!

可他才多大,那得是何等的名師大家才能發揮出他這樣的才華,他不敢想。

但, 大家都是人,憑什麽他能年少成名?

而自己考了三次縣試,這才好容易跻身前十, 但誰能想到首席竟然是一個不足十歲的少年?

他不甘!

他不甘啊!

一時間,宋少文看着自己的答卷晃了神,他回過神的時候,剛才腦中閃過的作答,卻像是一層被糊住的窗戶,再也無法追尋到那一閃而過的靈感。

一時間,宋少文不由得捏緊了筆杆,低着頭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猙獰之色。

葉景和并不知道和他同考的考生心理活動這麽豐富,這會兒随着第一道題的作答被張縣令圍觀之後,他的心思也稍稍猶豫了一下,用了半刻鐘思考,張縣令那麽笑是什麽原因。

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不管張縣令那麽笑是什麽意思,他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将本場考試圓圓滿滿,完完整整的作答完畢。

接下來的兩道題目,一道是司空見慣的默經,一道是類似雞兔同籠的數術題目,初覆只有這三道題目,但考點從政治到文學,從文學到數學,相較于正場的專注一點,初覆更像是一場由點及面的全面考核。

不過,葉景和也并不怵就是了。

雞兔同籠雖然先生沒怎麽教過,但是作為一個九年義務教育的在網之魚,應當是沒有人不知道的吧?

于是,葉景和又用了半個時辰将這兩道題寫完,而此時外面的日頭也才堪堪到了正中。

以葉景和的經驗來看,也不過是中午十一點左右。

葉景和這一停筆,他前面的張縣令以及身後的幾個考生都不約而同地擡眼看向了他。

這是……答完了?

你不需要再仔細思考,字斟句酌嗎?

張縣令見狀,都愣了一下,見葉景和沒有再提筆的意思,他撫了撫須又抿了一口茶水,過了一刻鐘,這才開口道:

“這位考生,你可是已經答完了,可需要提前交卷?”

“……不用了,大人,外面此刻還在落雪,在這裏等也挺好的。”

張縣令:“……”

張縣令的嘴角抽了抽,又道:

“聽你這意思,倒是已經頗有經驗了。那你……上一場考試用了多久?”

葉景和想了想,道:

“上一場共有五道題,作答的時間還是稍久一些的。大概,用了兩個半時辰吧。”

葉景和這話一出,正廳裏所有人的筆尖紛紛一頓,看着葉景和的眼神複雜的都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不是,他們辛辛苦苦字斟句酌才敢落筆,一場考試作答一天都不敢松懈,可他倒好,兩個半時辰?

這就是頭名的魄力嗎?!

“哦,你倒是敢說。既然本場初覆的題目你都作答完畢,那本縣這裏還有一題,不知你可敢應下?”

葉景和一愣,随後反應過來,這也算是做題堂號的規矩,若是縣令實在賞識,也會單獨提問,當面考驗。

“還請大人賜教!”

葉景和起身一拱手,張縣令看了一眼葉景和身後的衆考生,但見有些人已經人心浮動起來,但這一刻張縣令并沒有去看他們,只是輕撫胡須,沉吟片刻,這才看着葉景和開口道:

“本縣自任縣令許多年,遇到的大小案件無數,此刻有一案,還請你來決斷。”

“大人言重,您請說。”

“此案乃一路人在路邊拾到一錢袋,其中有紋銀五兩,正逢失主前來尋回,但失主說錢袋中有銀十兩,當如何判?”

張縣令說完,便看向了葉景和眼神一錯不錯,他是知道有一些有本事的先生會在考試前押題,方才這考生的作答着實精妙,可他更想知道他如今想到的法子是他頃刻間想到的,還是早有準備。

若是前者……那可了不得!

葉景和想了幾息,随後道:

“學生以為是大人先入為主了,那人尋來就算是失主了嗎?依我大雍律,凡財物失竊,若能提供關鍵印證标志者方可歸還,若不能則充入官庫。

此人丢失的錢財數目與路人撿到的全然不同,那又怎麽會是他的錢袋呢?”

張縣令一愣,沒有想到葉景和會這麽果斷,他又道:

“若那人所言,錢袋上的花紋圖樣皆能對得上呢?”

葉景和想了想,繼續道:

“那這件事要麽是由路人私藏,要麽便是那位失主謊報錢數。

前者,須即刻對路人搜身,後者……大人不妨将那錢再多扣留幾日,再行詢問。”

“哦?這又是何道理?”

葉景和勾了勾唇:

“從私心來說,學生更偏向于路人并沒有貪墨這筆銀子,否則您可曾見過拾金不昧之人,故意偷偷拿走一半銀子,那不是給自己惹禍上身嗎?這并不符合常理。

至于那位失主,空口白牙便直接将自己丢失的銀兩翻一倍,總要讓他先急一急,這人一急,很多時候便會露出馬腳了。”

聽到這裏,張縣令終于笑了出來:

“你小小年紀,對這等民情世事,倒是頗有見地,坐下吧。”

張縣令雖不再多說,可是在場的其餘九人,卻對于葉景和又一次摘下頭名有了深切的共識。

可此前的答卷他們沒有見到,那就不說了,方才這位首席與縣令大人的一對一答,便是他們親自作答,只怕也不能想的這般全面。

若是他們,恐怕會先對路人施以重刑,重刑之下若不吐口,此言方可算真。

可是,葉景和所言卻給了他們一個全新的角度,從人性出發,不費一兵一卒便可将其中的作怪之人揪出來。

而也因此,原本對于第一道題還有些拿不定主意的考生,這會兒也似乎來了靈感,提起筆來,埋頭苦寫。

有人歡喜有人憂,人常說你看到什麽,你就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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