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有媽的孩子(2/2)
葉景和拿起契書一看,頓時臉色一變:
“不行不行,這分成太高了!父親,你怎麽也不提醒我?”
無他,葉玉芳以方子入契,可分三成,裴清河的分成裏有材料、人工、推廣等等成本在,這個分成已經算是厚道。
但,這契書上竟然直接給了葉景和兩成!
“行了,有什麽高不高的,這丫頭分你一成,我也分你一成,兩成正正好!”
“景和,你已經簽字畫押,可不能反悔了!再說,人家都是把銀子往自己懷裏攬,哪有你這麽笨的把銀子往外推呀!”
葉景和哭笑不得,不由道:
“那芳芳姐,你這麽說,你不也是把銀子往出推的傻瓜嗎?”
“我?我給自家人算什麽?這兩成我們兩家一家一成,你要是推脫的話,那你推出去的分潤,你說你要給哪家?”
葉景和啞口無言,葉玉芳振振有詞:
“所以,給你你就拿着呗!不偏不倚剛剛好!”
裴清河也拍了拍葉景和的肩膀:
“你瞧瞧,你能說得過這丫頭嗎?要我說,你們葉家這風水才是真的好,有長風你這麽一個讀書人,又有芳芳丫頭這麽一個會做生意的,我看了都羨慕啊!”
裴清河感慨的說着,不過他裴家的風水也不差,瞧瞧這葉家寶樹現在可已經種到他裴家府上了!
……
辭別了葉家後,父子二人上了馬車,走了一陣,裴清河這才随口問了一句:
“長風,你當初既有這種方子,何不賣了贖身?”
“這個,我得好好想想,怎麽回答父親這個問題。”
葉景和做出思考的模樣,惹得裴清河沒好氣地點了點他:
“怎麽,跟爹還要藏着掖着?”
“好吧,那我就實話跟父親說了吧,我太小了,拿着方子出去要麽被人不放在眼裏,要麽也會被人哄騙,還不如交給大伯他們。”
潑辣的大伯娘,已經隐隐能撐起家的姐姐,她們在大伯最兇險的時候展露出來的有情有義的一面,讓葉景和知道,這方子給了她們,她們八九成不會辜負了自己。
“我就想着,等我到時候從裴家出來,大伯他們能不給我一口飯吃嗎?”
“啧,你小子能真盯上那一口飯?不過,你小小年紀便能想到這些,已經十分難得了。”
便是他在長風這個年紀,要是得了這麽個方子,那怕是要張狂到天上去,揪着老頭的胡子讓他給自己鋪子,甭管成不成,先風風雨雨的來一場!
葉景和聽了裴清河這話,只是抿唇笑了笑,他當然看上的不僅僅是大伯家的那口飯。
他想要的,是他屆時從裴府走出來後,大伯他們家可以供養自己讀書。
他不想一直在這個時代跪下去!
他在現代堂堂正正,站得筆直過了十八年,要他繼續跪下去,跪一時,他忍了!
跪一輩子?不好意思,他做不到!
只是這個念頭現在說出來未免太過幼稚,也太過放肆,所以葉景和還是将這句話在舌尖上凝了凝,又咽了下去。
裴清河拿了醬油方子後,很快就組織人手,建起了作坊。
官府裏有王厚這麽一個熟人在,很快就把該走的程序都走完了,只等時間将那一只只大缸裏的豆子打磨出黑琥珀般的液體。
芳芳丫頭還是生嫩了些,這樣的好東西應該自上而下的賣,那才能賣個好價!
這麽一番運作下,轉眼之間便已經過了大半月。
這日,正值休沐日,葉景和沒有回葉家,反而和裴渡待在裴夫人的蒹葭院逗她開心。
從靈修寺回來沒有多久,裴夫人便正式宣布了自己有孕這件事,裴老夫人頓時大喜,高興的謝天謝地,謝佛祖謝菩薩的。
要不是裴夫人攔着,裴老夫人都想要在自己的私房銀子拿出五百兩捐給靈修寺。
可和裴夫人的歡天喜地不同,裴渡從靈修寺回來後,便時不時的鑽到蒹葭院舍不得離開。
那日,楊婉月産子的時候太過血腥,裴渡被早早抱到了另一個房子,可是裴渡是見過楊婉月如何痛苦,如何命懸一線的。
這些日子他看着裴夫人的眼神驚惶中透着心疼,心疼中又帶着濡慕。
裴夫人這會兒手裏拿着給裴渡繡的裏衣,應裴度的要求在上面繡上了他的屬相,一只溫吞可愛的小兔子:
“我這肚裏揣個小冤家,外頭還有個大冤家,還嫌羞羞臉,非要給裏衣裏面繡個小兔子!”
裴渡漲紅了臉,小聲道:
“我,我長大了嘛,要是再穿繡兔子的衣服,裴鵬又要笑話我了!”
“喲,你怕裴鵬那小子笑話你,就不怕我和你文心姑姑笑話你?”
葉景和聽到這裏,放下了手中的論語,這是他剛剛給裴小弟準備做胎教,順便鞏固自己功課的,只不過他才念了兩句,裴夫人就嚷着頭疼。
哎,看來以後裴小弟出生後,父親、母親又有的頭疼了。
“母親這話就錯了,您難道看不出來小渡是在跟您撒嬌嗎?只怕您笑話他,他也甘之如饴呢!”
“兄長!”
裴渡有些惱怒的嗔了夜景和一眼,但随後看着裴夫人的眼神也變得閃躲起來。
而裴夫人看到這一幕也是怔了怔神,撒嬌,好端端的渡兒撒什麽嬌?
等垂眸看到自己的肚子時,裴夫人恍然大悟,沒有長風點破,她一時還不知道渡兒是這麽想的。
“渡兒,來娘這裏。”
裴渡扭扭捏捏的走過去,然後被裴夫人輕輕地擁入懷中:
“就算有了弟弟妹妹,娘以後也一 定最疼你,等弟弟妹妹出生後讓渡兒來教他們好不好?”
裴渡原本緊抿的唇微微張開,眼睛锃亮,激動道:
“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你可是娘的第一個寶貝。”
裴夫人溫柔的摸了摸裴渡的頭,随後她微微偏頭,卻看到了獨自坐在桌前,裝作認真看書的葉景和。
“長風,你也來。”
葉景和從桌前站起身,卻不過去:
“母親要我做什麽?”
“不做什麽,當娘的抱一抱自己的兒子怎麽了?”
“可,可是我都已經這麽大了,不用母親安慰我的!”
葉景和難得打了一個磕巴,裴夫人只是笑了笑:
“來,長風。”
葉景和也不知自己怎麽想的,腳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就那麽走過去,半跪下來,輕輕依偎進裴夫人的懷中。
“娘……”
這是,他兩世以來第一次被媽媽抱。
有媽的孩子像塊寶,他終于也有媽媽了。
這一晌,蒹葭院的氛圍格外的溫馨,讓葉景和都舍不得離開。
“夫人,這是韓夫人給您送的請帖,請您三日後去吃韓三小姐的滿月酒。”
裴夫人聽了這話,只是沉默了一下:
“你去回韓家,就說我身體不适,就不去了。”
正在這時,文心卻開口提醒道:
“夫人,您忘了,韓夫人這次可是生了一個千金,她與小少爺指腹為婚,您,您若是不想去,讓小少爺替您走一趟可好?”
裴夫人聞言,沉吟許久,還是嘆了一口氣:
“罷了,我去一趟便是。小渡,把你那塊同心佩給娘看看可好?”
葉景和沒想到母親竟然起了退婚的心思,可觀母親那日的焦急不是作僞,難不成是那位韓夫人過後露了什麽馬腳,這才讓母親猜到了她的打算?
“娘,我們也去嗎?我想去看小妹妹!”
說起來韓家這一支四房裏,還從未降生一個小姑娘呢。
“好,你和長風都來吧,男兒志在四方,你們也應該多出去走走看看。”
同一時間,禦書房裏,皇帝捏着青州風雲衛,磨磨蹭蹭送了許多時日才遞上的信,瞥了一眼,然後皺眉道:
“一群廢物,連這麽一點兒小事都做不好!”
“聖上怎麽如此動怒?發生什麽事兒了?”
義國公大步走了進來,像是進自己家裏一樣,皇帝有些心虛的将密信藏在奏折下,這是他秘密給風雲衛的任務,義國公并不知道。
畢竟,他還想當義國公心裏那個高大威猛,端方有禮的好姐夫。
對上那雙和皇後十分相似的眼眸,就好像皇後也在注視着他一樣。
“不是什麽大事,今幾個你怎麽有閑心進宮了?”
“我來看看姐夫你還不好啊?”
義國公随手将一串葡萄拿起來,從最着銀盤接着。
“瞧瞧你這副模樣,要是讓人看到了,明天參你的折子就能堆一人高,他們也不嫌浪費紙!”
“那就讓他們參呗,禦膳房還缺他們這些柴火呢!再說,我回自己家,姐夫還要跟我拘禮不成?”
皇帝看了義國公一眼,似怒卻笑,不枉他把這小子放出去遛了一圈,瞧瞧這次回京城,那看誰誰不順眼的戾氣都消散了。
“行行行,你吐準點兒,別讓朕的金磚沾了葡萄汁,走起來黏鞋子!”
二人正說笑着,鄭瑞便急急推門而來:
“聖上,聖上不好了!端王世子,他,他把成郡王世子打的頭破血流!”
“什麽?!”
皇帝起身匆匆朝外走去,義國公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只默不作聲的跟了上去。
哎,當皇上就是好,不、缺、兒、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