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水火不容(2/2)
“去叫大老爺來見我!”
玉屏使了一個眼色,玉瑩顫顫巍巍的去了,等屋子裏安靜後,玉屏這才看向跪在地上想一座石雕的安信:
“老夫人,安信如何處置?”
安信這會兒恨不得念出隐身咒來,他只是想把長風趕走,怎麽就好端端的惹上了夫人,弄下這麽一屁股污糟事?
裴老夫人這才分心看向安信,房間安靜的一瞬間,安信的心都差點兒從嘴裏跳出來,随後便聽到裴老夫人冷漠的聲音:
“去查夫人所言真假,若假,送他和他老子娘去莊子住着便是。若真,哼,賞他五十板子,一窩子全都賣給牙婆!”
無論如何,因為他一個下人讓裴府夫人傷了心,裴老夫人也不會留他在府上。
讓他全家去莊子上,也未嘗不是一種榮養。
可安信哪裏知道裴老夫人的心意,他本就割舍不下裴府的富貴,這會兒連連叩頭:
“老夫人!老夫人開恩啊!求您看在小的打十歲就在府裏伺候,讓小的留下吧!
您還記得嗎?您嫁給老爺那個冬天,是小的給您捕了三天三夜的蝶,讓您和老太爺琴瑟和鳴,您生二老爺的時候難産,也是小的跑死了馬請了老太爺回來啊!老夫人,您說過要讓小的伺候您一輩子啊!”
安信的頭磕的梆梆作響,只是裴老夫人的屋裏鋪着厚厚的毯子,磕的他頭暈目眩,卻也沒有見了血,好博得主子的憐憫。
“帶下去。”
玉屏直接讓人堵了安信的嘴,把他帶了下去,裴老夫人慢慢喝了一盞茶後,這才道:
“江家的姑娘都是家教極好的,今日能讓她在我面前做出那副母狼護崽兒的模樣,只怕她所言非虛。
只是渡兒出生那日的星相,乃是與她水火不容之相,我抱走了渡兒,給她和清河五年時間,卻也不見她再開花結果。”
裴老夫人摩挲着手中八寶珠串的棱角,喃喃道:
“着實不中用。”
玉屏安靜的聽着,不發表任何看法,索性裴老夫人也正是看中玉屏這一點,并未怪罪。
裴老夫人随後将茶盞擱置一旁,淡淡吩咐一聲:
“撤了吧。”
裴家大老爺裴清河是在兩刻後才匆匆而來,他一身灰鼠裏,群青提花面的裘衣,神情冷凝,看到倒頗有氣勢。
等玉瑩接過他手中的裘衣退下後,裴清河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圈椅上,習慣的想端盞茶水暖手,卻拿了個空:
“娘,你這屋裏怎麽也沒口水喝?”
“茶喝多了尿多,你也當少喝些。”
裴老夫人這話一出,裴清河原本懶散的坐姿一下子變了:
“不是,娘,誰惹了你了?這是把火撒到我頭上了?”
裴老夫人輕哼一聲:
“這氣,你該受。”
“呃,是月娘?不應該啊,她一慣好性兒,平日裏連大聲說話都不會……”
“她今日是來替渡兒張目,為母則剛,有什麽做不出來?”
裴清河聞言,看着腳尖不吭聲,等裴老夫人又刺了他幾句,他才悶聲悶氣道:
“……這事兒我可管不着,渡兒生下來您就抱走了,如今月娘好容易與渡兒母子相合,娘你也不想兒子以後日日不得安寧吧?”
“那你為何這五年都未曾和她再孕一子?”
裴清河又不吭聲了,裴老夫人忍不住皺眉罵他:
“渡兒和你媳婦母子緣淺,他二人水火不容,火遇了水會滅,水遇了火會乾,二者必有所損!給了你五年,讓她走出來,你倒好,一個兩個都不中用!”
裴清河聽到這裏,憋不住了:
“我就是過不去裏的坎兒!這五年,她處處小心翼翼,妥帖侍奉,可她對我越好,我越能想起當初渡兒被抱走時她那雙絕望的眼睛!
要是這個孩子又什麽和她八字不合的星相呢?我難道要讓她絕望第二次嗎?!”
“我的星相,何時有錯?”
裴老夫人眉眼冷冽,裴清河靠在椅子上攤手:
“母親的星相從不失手,所以,我選擇不生啊,何必去賭那一半的可能,來剜她的心?”
“你——”
“看來母親今日是沒有其他要事了,那兒子這就退下了!”
“你站住,渡兒身邊的書童面相十分不凡,此番那孩子受了無妄之災,你該去好好施恩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