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裝模作樣(2/2)
他記得上個血月之夜,他們剛和許茉定下婚契不久,那一晚她在做什麽?
她在宮殿花園裏拿着皮鞭,逼着他們六個在血月下罰跪到天亮,又瘋狂又狠戾,哪有現在半分軟弱。
這惡雌,倒是讓人越來越看不透了。
月珩沒有多想,而是熟練的屈膝跪地,放低姿态:“雌主大人,你怎麽了?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許茉從獸皮被子裏擡起頭,發現來人是月珩。
她緩了緩心神,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今晚你在屋裏守夜。”
只要屋子裏有人,她總歸可以壯壯膽。
她記得這個叫月珩的,就今日種種來看,算是對原主最溫順尊重的一個。
月珩瞬間愣在原地,沒有想象中的怒吼斥責,也沒有藤條伺候。倒是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尖也泛着點點粉色,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聲音也是軟乎乎的,和白日裏簡直判若兩人。
月珩聲音溫和:“那我就跪在這裏守着雌主大人,雌主不必害怕!”
屋外的雲燼聽到這話,忍不住在心裏暗罵一聲:裝模作樣的死兔子!
許茉趕忙制止道:“你不用跪在這裏。你可以随便選個地方待着,只要不離開這屋子就行。”
月珩眼底的詫異更甚,這已經不是許茉第一次開口讓他們不跪了。以往他們進這屋子,連站着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必須跪着才能開口說話。
沒想到,今天居然不用跪。
月珩低垂着眸,緩緩站起身,“雌主大人放心,我不離開!”
“謝謝你,月珩!”
說完,許茉也趕緊把自己裹成圓球縮回去。
這屋子外面的嘶吼聲就沒停過,睡是不可能睡的,她半分睡意都沒有,必須等到那嘶吼聲停止,她才能安心入睡。
月珩看着那團緊緊蜷縮的身影,眉頭蹙了蹙,心中思緒萬千。
這惡雌,居然跟他說謝謝?難不成是被這血月吓傻了,突然轉性了?
若真是這樣,那可就再好不過。
月珩在靠近窗戶的地方坐了下來,視線剛好能完全看到石床上的動靜,看着那團裹在獸皮被子裏的小身子,一動不動,就像只受到驚吓的小幼崽一樣。
他斂了斂神色,心底再次湧起不可思議。
這未來雌主怎麽一次次打破常規,開始變得陌生起來。
許茉裹在被子裏,雖然外面的嘶吼聲依舊不斷,但房間裏多了一個人,心裏還是踏實不少。
她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直到外面的嘶吼聲漸漸弱了下來,天空終于泛起一絲魚肚白。
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于落地了。
真好!又活過一天。
許茉偷偷掀開獸皮一角,視線剛好落在月珩的側臉上。
男人膚色偏白,眉峰不銳,眼尾微垂,規規矩矩守在窗戶的樣子,乾淨又溫順,瞧着還挺賞心悅目的。
許茉心下一暖,小聲開口:“月珩,外面好像沒聲音了,你回去休息吧。”
月珩猛地回頭,眸底閃過一絲詫異,随即又恢複平日裏那溫軟模樣。
他還以為許茉早已睡着,沒想到竟熬了一整晚。這血月雖然恐怖,但這院子裏有六個雄性,那些兇獸根本不會貿然闖進來的。
許茉有必要這麽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