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買買買，就完事（2/2）

“你可別看一百文，能用好幾十年。”石二趕緊介紹，“折下來一年也才一兩文成本，打磨的好了，一把可是能傳家的！”

一位家裏閨女即将說親的婦人，在櫃臺前徘徊了許久，聽着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

“這剪刀好！”

“鋒利得緊！”

“一把能傳家！”

………各種好言好語入耳。

她又看看自己手裏剛給未來女婿家縫制、需要裁剪的布料，終于一跺腳，臉上閃過決絕：

“石二掌櫃！這把大剪刀，俺要了！就當……就當給俺閨女攢一件像樣的嫁妝！”

一百文花出去，心疼得她直抽氣，可摸着那冰涼厚實的剪刀，心裏卻又生出一份踏實，仿佛這剪刀剪的不是布，而是未來的好日子。

石二在櫃臺後面忙得像個旋轉的陀螺，額頭上汗水密布，順着臉頰往下淌，卻精神亢奮，兩眼放光。

取貨、報價、口算找零，呃，還在磕磕絆絆适應中、收錢、登記簡易賬目，還要回答五花八門的問題：

“這布縮不縮水？”

“蠟燭真能點那麽久？”

“針是不是比鎮上的還細？”……

也得虧了今天有石一在旁搭把手，不然真要忙得腳不沾地。

不過也只開業這一日才會這般熱鬧，往後便會慢慢歸了常态。

石根生則在一旁幫忙維持秩序，嗓子都喊啞了，防止人擠人出事，同時目光如炬，盯着錢貨往來，确保不出半點差錯。

祠堂前的空地上，掃盲班報名處依舊排着一小隊人，石峰和石立一邊登記，一邊大聲重複着開課時間另行通知。

小賣部裏，人聲鼎沸，交易火熱，空氣中彌漫着新布的棉線味、紅糖的甜香、人群的汗味，還有隐約從門外飄來、尚未散盡的滴滴金燃燒後的淡淡硝煙味……

日頭漸漸爬高，祠堂前的喧嚣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長桌上招待賓客的瓜子花生早已被席卷一空，只留下些少許糖塊和零星的碎屑的爆米花，無聲訴說着剛才那場甜蜜的狂歡，人群開始陸續向着不同方向散開。

有的婦人急急往家趕，懷裏抱着剛扯的布，迫不及待想試試手感、比比尺寸。

有的漢子則扛起鋤頭或背上背簍，打算趁日頭正好，再去後山多挖些野蔥來賣！

祠堂前的空地漸漸空曠下來，只餘下石峰、石立還在仔細整理那一摞墨跡未乾的掃盲班報名冊。

石二則守在小賣部櫃臺後，一邊用袖子抹着額角的汗，一邊傻笑着清點上午那筆令人眼花缭亂的進賬。累得夠嗆，可一聲聲“石二掌櫃”入耳，心裏那個美得呀。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蹒跚的身影，牽着個瘦小卻收拾乾淨的女娃，慢慢挪到小賣部門口，腳步裏還帶着幾分膽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