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石寡婦的謝禮（2/2）

“完美。”蘇贊端詳了片刻，滿意地點點頭。

她将這對精心包裝的杯子小心地收進空間。

接着，等小李回來，一股腦把東西裝空間。

心念微動，身影流轉。

……

石栖村，村長家。

眼前的光景，果然如蘇贊所料，又是一番熱火朝天、秩序井然的繁忙景象。

院子裏排隊等待的村民已經拉起了不算短的隊伍。

大多背着裝滿野蔥的背簍，也有人小心翼翼地挎着蓋着布的雞蛋籃子，孩子們在大人腿邊嬉鬧，但都懂事地不往隊伍前面擠。

石根生端坐在他那張充當櫃臺的破舊木桌後，神情嚴肅而專注。

他一手按着賬本，一手撥拉着那杆寶貝算盤，嘴裏清晰地報出斤兩和錢數：“石老五，野蔥十八斤七兩，算十九斤，九十五文！是要錢還是要挂面？”

石一和石二兄弟倆早早賣完了鎮上的貨回來，在旁幫忙。

收購流程經過兩天的磨合，已經順暢了許多。

村民們也大致明白了規矩，隊伍井然有序。

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期盼和小心翼翼的神情，緊緊護着自己帶來的寶貝，仿佛那不是一筐野蔥或一籃雞蛋，而是一家人的希望。

蘇贊站在偏房門口，迅速将空間裏今天需要補充給石家兄弟明天售賣的物資卸貨。

然後走近人群，看着眼前這生機勃勃、充滿希望的一幕，蘇贊心裏湧起濃濃的欣慰。

她正沉浸在思緒中，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怯生生地、卻又堅定地穿過人群，朝她走了過來。

是石寡婦。

比起之前那愁苦憔悴的模樣，今天的石寡婦氣色明顯好了些許，眼神裏也有了一絲光亮。

她手裏依舊挎着那個熟悉的、蓋着藍布的舊籃子。她走到蘇贊面前約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先是深深、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彎得很低，仿佛要用這個動作來表達內心無法言說的厚重情感。

再擡起頭時，她的眼眶已經紅了，聲音帶着明顯的哽咽，卻努力說得清晰：

“蘇姑娘……謝謝您，真的謝謝您……昨天換回去的那兩斤豬板油，我回去就熬了，熬得滿屋都是香。”

“昨晚，我用熬出的豬油，給大胖和小丫炒了野蔥雞蛋，還烙了幾張油餅……兩個孩子，吃得滿嘴油光，小臉都笑開了花，高興得在屋裏直跳……小丫抱着餅，小聲跟我說，‘娘，這是過年嗎？’……”

石寡婦的聲音哽住了，她擡手用力抹了把奪眶而出的淚水，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都是托您的福……我們娘仨……真不知道這輩子該怎麽謝您才好……沒有您，這個夏天，我們怕是……”

“石家嫂子，快別這麽說！”蘇贊趕緊上前兩步，虛扶住石寡婦的手臂，打斷了她後面可能更令人心酸的話。

“是你自己勤快，攢下了雞蛋，野蔥是你用自己的勞動換來的。日子是一步一步過出來的，你看，現在不是好起來了嗎？以後還會更好的。”

石寡婦用力地點頭，眼淚卻流得更兇了，但那淚水裏，分明透着希望的光。

她顫抖着手，将臂彎裏的籃子雙手捧到蘇贊面前：

“蘇姑娘，這個……您一定得收下。不值什麽錢，就是……就是孩子們的一點心意。

是大胖和小丫，天還沒亮透就偷偷爬起來，拎着小筐跑去後山老林子裏摘的……他們說要送給好心的蘇姑娘，您千萬別嫌棄。”

說着，她用那雙粗糙卻異常穩定的手，輕輕掀開了蓋在籃子上的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