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村民總動員（2/2）

蘇贊看着石一石二風風火火的背影，心中大定。

很快，石栖村的寧靜被打破了。

“當！當！當！……”

急促的銅鑼聲在村子中央響起，由石一敲響，清脆的聲音在暮色中傳出去老遠。

緊接着，石二那洪亮的大嗓門，配合着一個自制的竹筒擴音器，響徹全村：“各家各戶聽好了！”

他特意拖長了音，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半個時辰後，在村長家門前，有外鄉客商，以五斤上等白米，兌換兩斤野蜂蜜！！”

“有存蜜的，速速準備！過時不候！！！”

石二的嗓門本來就大，此刻用上了擴音技巧，走街串巷，幾乎傳遍了村裏的每一個角落。

這消息，瞬間在石栖村炸開了鍋！

村東頭，石老漢正就着鹹菜喝着粟米稀粥，聞言，噗地一聲，把嘴裏的粥全噴了出來，瞪着眼睛問老伴：“啥？五斤白米換兩斤蜜？我沒聽錯吧？！”

村西頭，李大嫂正在給孩子喂野菜糊糊，一聽這話，手裏的碗都差點掉了，騰地站起身：

“啥玩意兒？那崖蜜能值這個價？我家好像還藏着半罐子！快！快幫我找找！”

村中間，幾個正在納鞋底的婆子，瞬間扔下了鞋底子，叽叽喳喳地議論開了：

“老天爺！五斤白米啊！是白花花、能蒸乾飯的白米！不是咱這喇嗓子的粟米！”

“可不是嘛！五斤！夠我家那口子和倆小子吃好幾天飽飯了！”

“快去翻找！這種天上掉白米的好事，八輩子也碰不上一回！晚了就沒了！”

村民們先是驚疑，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或者是村長家的倆小子在開玩笑。

但緊接着，當他們看到石一石二那嚴肅認真、甚至還帶着一絲我家要發財了的得意表情時，他們信了！

狂喜，瞬間席卷了整個石栖村！

對他們而言，蜂蜜是什麽？不過是偶爾拿去鎮上賣錢的土産，或者是孩子咳嗽時用來潤潤喉的土方子，平日裏都舍不得多吃。

哪裏比得上能填飽肚子、實實在在的糧食？

現在，一斤精米都恨不得掰成兩半吃的節骨眼上，有人要用五斤上等白米來換兩斤蜂蜜！這哪裏是交易，這分明是送錢啊！

平時一日兩餐，多是能照見人影、飄着幾片野菜葉的稀薄粟米粥，逢年過節才能吃上一頓乾的。

五斤白米，意味着一家幾口能飽飽地吃上好幾天乾飯！能聞到久違的米香味！這誘惑，沒人能抵擋！

一時間，全村但凡覺得自己家可能、也許、大概有那麽點蜂蜜存貨的人家，全都行動了起來。

“快！快幫我把櫃頂上的那個陶罐拿下來！是不是去年收的那罐？”

“哎呀，別翻了！我記得咱家後院那棵老槐樹上，好像有個蜂窩！趁天黑，趕緊去掏！”

“孩子他娘，把你陪嫁的那個小瓷瓶也拿出來看看！說不定底兒上還沾着點！這回都得刮乾淨了！”

“老頭子！快！快去把你藏在床底下的那半罐子養老蜜拿出來！什麽？舍不得？舍不得個屁！那是白米！白米懂不懂！比那蜜金貴多了！”

整個村子都沸騰了，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平日裏舍不得動、留着待客或給體弱家人補身子的蜜，被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像捧着稀世珍寶。

連那些平時根本沒人注意的牆洞、樹洞，都希望能找到一點野生蜂的痕跡。

石大寶也被這熱鬧的氣氛感染了，跟在石一石二屁股後面跑，奶聲奶氣地幫着喊：“換米啦！換好吃的米啦！”

整個石栖村，都彌漫在一種撿到大便宜了的狂熱興奮和無限期待中。

蘇贊站在村長家的院子裏，聽着四面八方傳來的喧鬧聲、翻找聲、議論聲，嘴角露出了滿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