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勒索 一把短刀抵(2/2)
“小姐——”他欲言又止,目光停在書桌上,神色嚴峻。
薇薇安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拿起桌上的一封信,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臉色驟然變了。
“大衛·查普曼?”傑裏米看向她。
“嗯,”薇薇安展開信紙,內容果然不出所料。
那個家夥自從上次來過之後,又找了她兩次,胃口一次比一次大。
“他要來見我。”她放下信。
“我跟您一起。”傑裏米握緊了拳,向前跨了一步。
薇薇安猶豫了一下,答應了。也好,把他留在身邊,至少能看着他這兩天別亂跑,免得傷口再出問題。
冬日天黑得早,剛過三點,太陽已經西斜。
天色漸暗,雨又落了下來,像一層灰色的薄紗罩在倫敦街頭。馬車碾過積水,濺起泥點,行人裹緊外衣,貼着屋檐匆匆走過。
喬伊斯咖啡館裏,爐火燒得正旺,室內溫暖如春。
經過半年的摸索,薇薇安改進了排煙系統,盡量兼顧通風和保暖。
她讓人在吸煙區的牆壁裏砌了一條暗管,進氣口開在室外,管道在牆壁裏繞一圈,從壁爐後方經過,再從室內壁爐旁較低的位置送出氣。
而非吸煙區則另設了一個壁爐。煙囪窄而直,煙道也盡可能修得光滑。女客區的每張桌子将寒冷擋在門外。
此刻,咖啡館內交談聲,笑聲,杯盞相碰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混着咖啡、熱巧克力和烘烤點心的香氣,充滿了節日的氣氛。
可一牆之隔的“店長辦公室”裏卻是另一番景象。
屋子裏很安靜。薇薇安站在窗邊,雙眉緊皺,望着窗外一言不發。侍者進來通報,她眉頭皺得更緊,不耐煩地點了點頭。
侍者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大衛·查普曼走了進來。
這段時間他顯然過得不錯,臉上泛着油光,腰身發福,肚子也鼓出來一些,身上仍舊帶着街頭混混的懶散和腥氣,靴邊沾着泥,帽子歪歪斜斜地扣在頭上。
他沒跟薇薇安打招呼,而是摘下帽子抖了抖,又脫下還挂着着水珠的披風遞給侍者。
做完了這一切,他才面向薇薇安。
“下午好,小姐。”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睛亮了起來,毫不掩飾地從她的臉一路掃到裙擺,又慢慢落回到她臉上。
“這一身——”他拖長聲音,手從上到下比劃着。“很适合你。”
薇薇安在袖口下攥緊了拳,又松開。
“查普曼先生,下午好。”她盡量讓自己的情緒保持穩定,不被他影響。
大衛笑了笑,不等薇薇安發話,便一屁股坐在沙發裏。
“您非常慷慨,只是我最近有點缺錢,只能又來求您了。”話雖謙卑,卻說得理直氣壯,像是在讨要他應得的工錢。
距離上次薇薇安給他錢,才過去一個月。
“是賭錢輸光了嗎?”
大衛挑了挑眉,眉尾那道舊疤也跟着動了一下。“愛略特小姐不愧是我的知己,真了解我啊。”
他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看着她。
薇薇安冷冷道,“我沒有興趣支付你的賭資,查普曼先生。”
“賭資可以不付。”見她沒有坐下來的表示,大衛站起身,語氣輕佻,“那我兄弟們的生活費,還請您發發善心。”
“兄弟?我給你的錢,養活幾十個人都夠了。賭博的時候怎麽不想着你花的是兄弟們的生活費?他們知道他們的大哥輸光了嗎?”
大衛被噎了一下,咧開嘴。“別這麽嚴厲嘛,小姐,看你這地方……”他攤開手,轉了半圈,“哪裏還差兄弟們這點錢。”
他的目光落到桌上那只茶杯上。那是薇薇安剛喝剩下的茶,已經涼了,杯沿還留着一點淺淺的胭脂痕。
大衛伸手拿起那只茶杯,就着那處痕跡喝了一口。 “愛略特小姐如今果然不一樣了。”他用拇指慢慢抹過杯沿,咂了咂嘴,“剩的茶都比別處的香。”
傑裏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往前邁了半步,又看了薇薇安一眼,停住了。
薇薇安面無表情,看着大衛把杯子放回原處,轉頭吩咐侍者。“把杯子扔掉,換新的。”
侍者連忙上前,收走了杯子。
大衛笑得更燦爛,仿佛她的嫌棄令他很開心似的。他靠近她,“小姐。”一聲稱呼貼着薇薇安的臉落下來,混着酒氣和汗味,令人作嘔。
薇薇安不着痕跡地後撤一步。
大衛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明明他的掌心很熱,薇薇安卻感覺渾身的血都冷了下去,像被一條蛇纏住了。
大衛咧開嘴角,眼神黏在她臉上,笑意還挂着,眼底卻變了色。
寒光一閃。
一把短刀抵住了他的咽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