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跟蹤 那人到底要(2/2)
“我說,你還是徹底放棄這身男裝的好,你總歸是一個女人啊。”
薇薇安不答,手上蘸了深色汁液,順着額角輕輕擦開,又在顴骨和鼻梁上壓了一層,皮膚立刻多了幾分粗粝。
這是她用胡桃殼調制的“粉底液”。一整個夏天沒怎麽出門,皮膚白了一些,這樣一抹,更像風吹日曬後的膚色。
她伸手在水罐裏涮了涮,顏色沒有掉。她滿意地收回手,散開頭發,戴上帽子,叮囑彼得,“別對你家主人說一個字。”
彼得一臉無奈,“你也知道他是我主人啊。”
薇薇安看向窗外。“好了,讓馬夫把西爾弗牽出來吧。”
彼得愣了愣。“你去咖啡館,牽馬做什麽?”
“時間還早,我從咖啡館出來就走,快的話,明天晚上就能到劍橋了。”
彼得還要說什麽,但對上薇薇安警告的目光,還是忍住了。半晌,他只悶悶地說,“那,你到了給我寫信。”
“好,你回去吧。”
穿着男裝在牛津的公共空間轉了轉,薇薇安得出結論,這裏不适合開店。人脈不足,規矩太多。
她決定前往劍橋。
正午時分,牛津的天色陰沉沉的,雲壓得很低,像随時會落雨。
從咖啡館出來後,薇薇安便覺得不對。
總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在人群裏停了一次,假裝整理帽檐,不經意間回頭。
幾個學生正站在書鋪門口争論什麽,黑袍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一個夥計抱着木箱,從她身邊匆匆經過;街角的商販正低頭收拾攤子。
沒有人看她。
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還在。
不會是彼得。彼得已經回去了,況且他若有什麽話,完全可以直接同她說,不用這樣藏着。
也不會是洛克。洛克根本不肯見她,此刻應當還在學院裏。
那會是誰?
薇薇安走了一程,又站住,低頭慢慢整理袖口,借着這個動作,重新掃了一圈街面。學生、學者、夥計、商販,各走各的路,沒有人回避她的目光。
她皺了皺眉,一定是她想多了。
牛津不大,很快,教堂的鐘聲被甩在身後,石板路也漸漸變成泥路。
西爾弗抖了抖鬃毛,小跑起來。沒過多久,路兩旁就沒有了民房,只剩下樹籬和田野。
風從田野那邊吹來,帶着雨後泥土和青草的氣味。路上人影漸少,牛津城的塔尖也漸漸模糊。
身後傳來馬蹄聲。
薇薇安警覺,她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先放慢了西爾弗的步子。
後面的馬蹄聲也慢了下來。
她這才側過臉去。
遠處,一匹紅栗色的馬正沿着同一條路過來。馬背上的人披着一件黑色鬥篷,帽檐壓得很低,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面容。
薇薇安心裏一緊。
之前遇到劫匪的記憶一下子翻了上來,那種被盯着的感覺……
她握緊缰繩,飛快判斷着周圍地形。路不算寬,兩邊都是樹籬和溝渠,前方有岔路,若真有人攔截,她至少還能讓西爾弗沖出去。
不過那人倒是沒有同夥。
薇薇安稍稍松了口氣。也許只是個同路人而已。
一夾馬腹,西爾弗加快了速度。銀灰色的馬身像一道冷光,沿着雨後的泥路飛快向前。
再回頭,那人已經不見了。
薇薇安長出一口氣。沒有一匹馬能輕易跑過西爾弗。
可那口氣還沒落下去,西爾弗忽然再次豎起耳朵。
那匹紅栗色的馬不知從哪條小路又冒了出來,仍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着。那人似乎并不着急跟上她,始終跟西爾弗保持着一個恒定的距離。
她加快,他也加快;她放慢,他也放慢。
最讓人惱火的是,明明有幾次,他在樹籬拐角後消失了,薇薇安以為終于甩掉了他,可下一段路口,那匹栗色馬又從另一條小道上出現,繼續跟在她身後。
薇薇安甚至有一瞬間懷疑,那匹馬存在的真實性。難道她遇上鬼打牆了?
但理智告訴她,不是鬼,是對方一定非常熟悉這裏的路。
一個一直跟着她又始終不肯露面的人,比普通劫匪更讓人不安。
那人到底要乾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