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賞月 做賊心虛夫(1/2)
第100章 賞月 做賊心虛夫
“這麽急匆匆傳信叫我過來做什麽?”江微遙快步進入當鋪後院, 見到掌櫃時蹙起眉,“幸好信鴿沒有亂飛,否則落入旁人手裏, 豈不是惹出禍端?”
今日一早,一只白鴿在窗外盤旋,她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直到看見信鴿後的一撮灰毛, 這才确定了。
連忙打開窗戶, 信鴿落在窗邊,她取下藏在信鴿羽毛 />
掌櫃欲言又止,看向立在檐下的王銘恪, 王銘恪也沒有說話,只是臉色頗為難看, 并用眼神示意她緊閉的屋內。
江微遙瞬間了悟,臉上的神色淡了三分:“顧長恭來了。”
“是。”掌櫃瞟了一眼屋內,小心回話, “主子點名要見你。”
江微遙也不再言語,深呼一口氣, 邁步朝屋內行去。
經過王銘恪時,他忽而開口, 聲音壓得很低:“小心一些, 我看他心情很不好。”
點了一下頭, 江微遙敲響門。
很快,裏面便傳來顧長恭的聲音:“進來。”
江微遙推門走進去,顧長恭坐在椅子上, 指尖漫不經心把玩冒着熱氣的茶蓋,見她走進來,眉眼微擡:“把門關上。”
江微遙心中一沉,卻也只能反手将門合上。
“遙遙,最近日子過的很好吧。”顧長恭嘴角噙着一抹笑,笑容中卻滿是冰冷。
江微遙單膝跪下行禮。
從嗓子眼裏擠出一聲低哼,顧長恭踱步走上前來,立在江微遙身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原來你還認我這個主子,我以為你早生了叛逆之心。”
“屬下沒有,還請主子明示。”江微遙言語恭順。
“沒有?”一手輕擡江微遙的下巴,顧長恭垂首端詳着她的神色,忽而冷笑出聲,“那我且問你,我下令讓你除掉裴雲蘅,你為何不動手?”
“您吩咐的密信尚未找到,屬下不敢在此時動手。”江微遙答道。
“哦?是這樣嗎?”顧長恭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那陳旭陽呢?我早就吩咐你盡快将人除掉,而現在人都已經被救走了,你為何遲遲不動手!”
提起此事,顧長恭顯然怒極了,擡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江微遙臉上。
重重的力道甩在臉上,江微遙臉被打偏過去,整張臉都麻了起來,接着,便是火辣辣的疼,疼痛仿佛順着皮肉滲進血液當中。
江微遙眼睫劇烈顫動,緊了緊牙關,但只是眨眼間便将所有情緒盡數壓下,沒有在面容上浮現出一星半點的波動。
她低下頭,沒有一絲辯解的意思:“屬下知錯。”
“我再給你一日時間,明日這個時辰若是讓我得知陳旭陽還活着,那你就替他去死。”
顧長恭蹲下身來,握着她下巴的指尖用力,掐出一道青痕:“聽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
顧長恭雙眼微眯,似是在評估她話中的真假。
江微遙視線下垂,面容始終保持平靜。
片刻後,顧長恭緊握她下巴的手微微松了力道,神色也忽而一變,将江微遙扶起來:“別跪,我說了多少次,不要你跪我。”
江微遙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順着他的力道站起身。
顧長恭疼惜地撫摸着她紅腫的臉頰:“瞧瞧你的臉,怎麽紅腫成這樣,肯定疼壞了吧。”
他掌心有粘膩的汗,輕輕撫摸江微遙臉頰時,像極了蠕動的毒蛇。
江微遙沒有躲,任由他拉着坐下,上好了消腫的藥才開口:“我已經在陳旭陽的身體裏下了蠱蟲,可以順着蠱蟲找到他的蹤跡,今夜我會動手。”
之前與陳旭陽私下相交,她也不是什麽都沒有做。
而那時,陳旭陽一心認為她只是一個被他輕而易舉哄騙的蠢人,自然對她不會有有太多防備。
“好,很好。”顧長恭愉悅地笑了起來,臉上絲毫看不出方才的陰冷,像是獎勵聽話的寵物般,愛撫地拍了拍江微遙的腦袋,“只要你聽話,我能給你所有想要的。”
冰冰涼涼的藥膏覆在臉頰上的紅腫處,江微遙強忍下擦去的沖動,低聲應是。
“我等你的好消息。”顧長恭終于舍得離開,“可別讓我再失望了。”
待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當鋪,王銘恪立刻走進房間,見江微遙正在水盆邊清洗臉頰,開口問道:“你還好嗎?”
直到确認臉上的藥膏被徹底洗去後,江微遙才直起身:“幫我準備一份消腫的藥膏,一定要見效快。”
王銘恪這才注意到她左臉頰的紅腫,神色一凜,呼吸也重了一些:“我讓掌櫃去我的醫館取。”
吩咐完了掌櫃,王銘恪愁眉不展:“他又發瘋了,這次是為了什麽?”
“不算發瘋,畢竟才打了一巴掌。”江微遙道:“瞧着更像是驚慌下的憤怒,憤怒我沒有早點了結掉陳旭陽。”
王銘恪疑惑:“他到底跟陳旭陽有何仇何怨,非要殺他乾什麽?”
“是啊,顧長恭非要殺陳旭陽做什麽?”江微遙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冷光,“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陳旭陽手中能有威脅到他的把柄,他才會這麽迫切的想要将人除掉。”
聞言,王銘恪第一反應是荒唐:“顧長恭可是一點紅的樓主,陳旭陽能有什麽把柄威脅到他?”
即便陳家在武鳴縣算得上根深蒂固,可那也只是在武鳴縣,而一點紅的勢力可是遍布四個洲,涼州也只是其中之一。
“我曾在陳旭陽身上聞到過一種香,那是你師傅研制出來的香丸,用之可百毒不侵。”
王銘恪神色驟然一變:“你的意思是,陳旭陽也有可能是一點紅的人。”
“不止。”江微遙看向他,“都說顧長恭便是一點紅的樓主,若陳旭陽真的是一點紅的人,顧長恭要想殺他輕而易舉,有什麽好慌亂的?”
王銘恪咽了咽口水,後退一步,整個人都抖了起來:“所以,顧長恭很有可能只是障眼法,一點紅的樓主另有其人......等等等等,我不想聽了,我養的蚯蚓要生孩子了,我先走一步......”
話音落地,王銘恪立刻開溜。
江微遙看着他遠去的背影,輕嗤一聲,并沒有攔。
待到掌櫃取藥回來,江微遙上了藥,确認紅腫一點點消下去,她拿出蠱蟲,追蹤陳旭陽的方位。
*
隼在山坡上盤旋,直到某道高大修長的身影出現,方才直沖而下,落在肩膀上。
裴雲蘅伸手取下綁在它腳上的密信。
信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陛下令,桂辛月底至,助你。
濃密卷翹眼睫垂下,裴雲蘅手中的紙條被握得發皺。
山坡上風大,衣袍在東風下獵獵作響,他掏出火折子,面無表情将這張紙條燒毀,眉眼間是波瀾不驚的平靜。
京城中馬上就要來人了。
他知道桂辛,是陛下身邊的第一暗衛,他必須要趕在此人來到武鳴縣之前,将所有隐患全部除掉。
陳、旭、陽。
他隐匿在武鳴縣,手中掌握的東西恐怕遠遠不止他調查出來的。
必須要盡快除掉他。
裴雲蘅吹了聲口哨,隼應聲而起,在他頭頂上不舍地盤旋數圈後,才直上雲霄,消失在天際邊。
裴雲蘅握緊手中的劍,離開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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