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真兇 說夢話有用(2/2)
一息過去。
兩息過去。
......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陳三夫人不明所以地睜開眼,忽而感覺身下有東西在動。
不等她垂眸看去,陳旭安已經坐起了身子,擦去嘴角的血,目光複雜地看着陳旭陽:“這麽多年來,是我錯了,竟然小看了你的狼子野心。”
而原本聽命于陳旭陽的家丁之首走到陳旭安面前:“那個端藥的小丫鬟被屬下抓起來了,已經招供,是二公子要她在公子的湯藥中下毒。”
陳旭安的貼身仆從上前攙扶起他,卻被他推開。
陳旭安自己站了起來,在這個注定不平靜的深夜,與陳旭陽遙遙對望。
“弟弟,走吧。”
陳旭安輕聲說道:“我們兩個注定要你死我活了。”
*
江微遙是第二日午時,得知了陳家的變故。
“他自被接回陳府,就有意執掌整個陳家,而陳旭安的存在就是他這條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王銘恪不知從哪又抓來了一把瓜子,嗑個沒完:“所以當陳旭安娶妻後,妻子趙氏又疑似有孕時,他毒死趙氏,僞造成她與首飾鋪子的王掌櫃偷情後羞愧自盡的假象。”
“疑似?”
“實則 趙氏并沒有懷孕,嘔吐,食不下咽,月信不調都是身子虛弱導致的。”
江微遙問:“那陳老太爺呢?”
“冬兒确實是陳旭安的孩子,是他府上丫鬟所生,一直未曾言是因為那丫鬟也曾......服侍過陳老太爺。後來,陳老太爺還是知道了,所以才又為他娶了一位新夫人,本欲待新娘進門後,就将冬兒領進府中,記在她的名下。”
王銘恪繼續說道:“陳旭安一旦後繼有人,陳老太爺一定會将陳家盡數交付在他手中,陳旭陽得知後,一怒之下就将他毒死了。”
江微遙狐疑地看着他:“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我賣出去的毒藥,自然要管售後的。”王銘恪一本正經道。
“說人話。”江微遙翻了一個白眼。
“昨晚閑着沒事乾,我聽到動靜,就去聽了一會兒牆角。”王銘恪嘿嘿一笑。
“我說昨日陳旭陽怎麽将巷子裏的人手撤了,原來是想直接殺了陳旭安了事。”
“畢竟陳旭安死了,冬兒是誰的孩子不就是他說了算,更何況那孩子還小。”王銘恪忽然想到了什麽,“對了,你知道是誰出的主意讓陳旭安布局刺激陳旭陽,引蛇出洞嗎?”
“誰?”
“裴雲蘅!”
江微遙皺起眉:“真的假的?”
“那我還能騙你?”
王銘恪哼道:“裴雲蘅前腳剛找到陳旭安,後腳陳府就發生了這樣的變動,你說是誰出的主意。”
江微遙若有所思。
“別尋思了,先告訴我裏面那個怎麽處置。”
“就關裏面呗。”江微遙随口道。
王銘恪驚訝:“一直關。”
“再說,有變動我再告訴你。”
王銘恪不解:“不是都問清楚了?”
“不見得。”江微遙道:“若是他主子真的死了,裴府養死了一個皇子,為保萬全,不洩露風聲出去,也不能将他趕出府去,要殺要關都好過他出去之後亂說。”
“你的意思是?”王銘恪眉頭皺了起來。
“還說你什麽都不知道。”江微遙抓起一把瓜子砸他,“......我懷疑他主子并沒有死。”
“啊?”王銘恪坐直身子,都沒有顧得上去撿掉落在地的瓜子。
“只有沒死,裴府才會顧及那位皇子的顏面,放他離開。”
王銘恪認真地點了點頭:“有道理。”
但立刻,他又倒回躺椅上,悠哉悠哉地嗑瓜子:“但是這跟我們兩個有什麽關系?太監都不是,操着皇帝的心乾嘛。”
江微遙垂下眸,低低地“嗯”了一聲。
王銘恪斜眼看她:“你今日來到底乾什麽?”
江微遙終于想起了正事,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是來求藥的。”
見她這個樣子,王銘恪也不由緊張了起來:“什麽藥。”
“就是、就是......”江微遙突然有些說不出口,只能用眼神來表達。
她目光向下,視線停在王銘恪身體的某個部位上:“那什麽,就是......裴雲蘅有些快......”
王銘恪下意識想要伸手捂住,想罵一句臭流氓,卻在腦子理解江微遙欲言又止的話時,驚得都長大了嘴巴,如遭雷擊:“啊——?!”
江微遙迎上他的目光,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示意他沒有理解錯意思。
“......”王銘恪震驚的說不出來話,好半天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感嘆:“我的老天......這誰能想到,他看起來......不像啊!”
江微遙嘆了口氣:“人不可貌相。”
王銘恪拍了拍臉,冷靜下來:“我現在沒有,但我可以幫你制成一味藥丸,吃下去,肯定能......不快。”
“那就多謝你了。”江微遙站起身。
目的達成,眼看天色不早了,她沒有再停留。
今夜,裴雲蘅并沒有回來用晚膳。
他派人提前來家中知會了一聲:“今夜縣衙有案子,需要裴大人坐鎮,回來會晚,江娘子早些休息。”
江微遙将來報信的衙役送走後,回頭望向屋中。
黃昏落盡,天色已經漸漸沉了下來,院中屋中被蒙上一層灰蒙蒙的暗光。
往常這個時候,裴雲蘅已經快要回來了。
而今,裏裏外外只有她一個人。
竟然顯出幾分空落落。
江微遙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走回屋中。
裴雲蘅一直到後半夜才回來,她正睡得迷迷糊糊,忽而聽到腳步聲和開門聲,吓得立刻坐了起來。
掀開床幔,裴雲蘅小聲說:“是我,快睡吧。”
她這才又迷迷糊糊躺下,小聲嘟囔:“怎麽才回來?”
“縣衙中有些忙。”裴雲蘅簡單的洗漱過後,褪去外衣,躺到床上,輕輕拍她的後背,“快睡吧。”
她很快便又睡得不省人事。
翌日醒來時,裴雲蘅已經離開了。
要不是早膳的香氣已經飄進內室,她還以為昨夜是在做夢。
她晃晃悠悠下床,目光忽而定住——
梳妝臺上擺放着一件疊放整齊的鵝黃襦裙。
作者有話說:
在小裴大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所有人都默認了他......小裴大人:把造謠的抓起來關在我這裏!下一章要刺激起來了嘎嘎嘎,明天見寶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