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自責 還真是你敢(2/2)
裴雲蘅攥住她一路向下的手。
溫熱的肌膚泛起一層薄紅,環着江微遙腰肢的手慢慢收緊,裴雲蘅垂下眸,深邃的眼眸蒙上一層幽暗:“乾什麽?”
“什麽乾什麽?”江微遙回的心不在焉。
裴雲蘅的聲音沙啞乾澀:“你的手在乾什麽?”
“摸摸都不行啊。”
聞言,江微遙有些不滿,尋思着我還沒有嫌棄你早洩呢,你連摸都還不讓摸了,小氣巴腦的。
裴雲蘅屏住呼吸,試圖壓下心底翻湧上來的躁動。他低下頭,鼻尖幾乎抵上江微遙的額角:“別鬧。”
話雖如此,可身體的反應卻騙不了人,早已洩露出他難以自持的悸動。
“誰鬧了?”
江微遙頓時不樂意了,挑釁一般伸出手在裴雲蘅的眼前晃了晃,又摸向他的胸肌,還故意捏了一下:“這樣就算鬧嗎?”
身子驟然繃緊,原本松弛的腰腹斂出極具侵略性的弧度,裴雲蘅閉了閉眼,原本清冷淡漠的雙眸已經變得幽暗。
偏偏江微遙還不肯罷休,她踮起腳尖,雙手摟住裴雲蘅的脖頸,一雙杏眸彎起,笑得狡黠:“我以為我們是夫妻,這樣的事是理所當然,合該如此,夫君卻覺得我在鬧,這不是冤枉人嗎?”
說完,她覆上裴雲蘅的唇,親了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一吻,如同火星落進了乾柴。裴雲蘅喉結劇烈滾動,連帶着呼吸都變得灼熱,将她牢牢箍在懷中,他剛想加深這個吻,江微遙卻淺嘗辄止,拉開了距離。
落了個空,裴雲蘅微蹙眉心,不滿地看向她,丹鳳眼眼尾泛紅,黑眸中浸滿濃濁情欲。
“那這樣算鬧嗎?”
江微遙偏不讓他得逞,拉開距離後,笑盈盈地看着他。
說罷,她又親了上去,小雞啄米似的親了一下又一下。
親完,就挑釁地看着裴雲蘅。
在她又一次親上來時,裴雲蘅極力隐忍的防線徹底崩塌,再也撐不住冷靜,手掌扣住她的後頸,反客為主,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起初還帶着一絲克制,轉瞬便化作洶湧的占有。
青筋浮現的手臂緊緊摟着她的腰,不讓她再有退後的餘地,兩人唇齒相貼,他吻得又深又重,狹長的眸子半阖,眼底翻湧着壓抑許久的情動。
窗外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屋內卻只剩下彼此灼熱的氣息。
兩人親得纏綿,理智被吞沒,耳邊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沉溺在這份溫存中。
親得昏昏沉沉,江微遙還不忘問一句:“你行嗎?”
裴雲蘅覺得這句話很古怪。
但他一時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而且眼下也顯然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他喘息着剛想開口,身下的江微遙卻像是注意到了什麽,臉上神色忽而凝滞。
不等裴雲蘅問,她又吸了吸鼻子,似是終于确定了什麽,臉色大變。
忽地伸手推開他,江微遙小跑朝廚房沖去。
裴雲蘅也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麽,連忙披上外衣,等他跟上去時,江微遙僵立在廚房門口,一動不動。
視線越過江微遙的腦袋,看向那口已經被燒的火紅的鐵鍋,裏面還有一坨烏漆嘛黑的東西,已經乾在鍋上了。
裴雲蘅不确定地問:“我沒回來之前,你在熬毒藥嗎?”
“那是我給你煮的姜湯!”
江微遙發出一聲憤怒的慘叫,沖到竈臺邊,手忙腳亂想要去将鍋端起來。
裴雲蘅眼疾手快攔住她,先将竈臺上的火滅了:“我來,你去休息吧。”
看着熬乾的姜湯,江微遙欲哭無淚:“我辛辛苦苦,熬了一下午的姜湯,就這麽白費了。”
什麽姜湯要熬一下午?
裴雲蘅不敢說也不敢問。
他将鐵鍋清理乾淨,問江微遙:“你想吃什麽?”
江微遙無精打采的搬來一個小板凳,往竈火旁一坐:“什麽都行,我不怎麽餓。”
昨日吃的是素面,今晚裴雲蘅沒有再做面,将挂在房梁下的臘腸取下來一截,切片,跟淘洗好的白米一起放鍋上蒸。
“牛腩還有一些,要吃嗎?”他問。
前兩日江微遙鬧着要吃辣鹵牛腩,他煮了一些,還有一半牛腩放在冰窖中沒動。
“吃!”江微遙重重點頭。
裴雲蘅撐傘去冰窖中将牛腩取出來,泡在水中,江微遙一手撐着下巴,看他外衣都沒有穿好就開始忙前忙後,若有所思。
雖說那時裴雲蘅眼中的愧疚自責之意不像是作假,但這件事就這麽輕拿輕放過去,她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為了讓裴雲蘅相信,更為了不讓劉玉遂的死牽扯到自己,她先讓劉玉雪找與她身形相似的侍女裝扮成她的樣子,将王虎和東正引去段石橋。
她則特意在街上多轉了好一會兒,臨近動手的時候方才尋了一家食肆,進了廂房後喬裝打扮後又翻窗出去,跑去段石橋。
劉玉遂死後,她再悄無聲息回到食肆中,這一路上留下了不少證人,根本不怕裴雲蘅探查。
甚至還提前交代了劉玉雪,如若出現意外,能夠出來為她圓場。
結果她做了這麽多,裴雲蘅的反應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不僅輕而易舉相信了她的話,還将她與陳旭陽瞞着他私下接觸的錯處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危機解除的太過容易,簡直令江微遙開始生疑了。
......別是裴雲蘅表面相信想要安撫住她,再在私底下偷偷探查。
王虎已死,她雖然不怕他私下偷偷探查,但是......
觑着裴雲蘅的神色,江微遙想了又想,還是沒忍住試探道:“夫君,陳公子的事情......”
裴雲蘅轉頭看她:“相信我,我會處理好的,他以後絕不會再來騷擾你。”
“我不是不相信夫君,只是......”江微遙乖乖點頭,卻又話鋒一轉,“我只是擔心他會亂說話,到時候夫君......你會相信他說的嗎?”
她走上前,攬住裴雲蘅的胳膊:“我好怕,怕他挑撥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怕夫君會疑心我......”
說着說着,她低下頭,眼眶又紅了起來。
“我只會相信你的說的。”
見她又落了淚,裴雲蘅連忙将手擦乾淨,為她擦掉眼淚:“我不會相信他的挑撥,讓他破壞我們的生活。”
見江微遙仍心存疑慮,裴雲蘅牽起她的手放在臉頰上,輕輕地蹭了蹭:“你放心,我明白你之前的不得已。陳旭陽此人奸險狡詐,心術不正,你又善良單純,不谙世事,會中他的圈套實屬正常,都是他太過詭計多端,這怎麽能怪你?”
江微遙震驚地看着裴雲蘅。
“怎麽了?”裴雲蘅察覺她神色有異。
江微遙張了張口,又張了張口,反複張了張口,終是擠出來一句:“......沒、沒什麽。”
善良單純?
不谙世事?
誰?
她嗎?!
......還真是你敢說我都不敢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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