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明白 夫君是想邀(2/2)
“好。”
江微遙着實享受了一番有人伺候用膳的快樂,全程除了嚼什麽都不用做,想吃哪個只用開口就行,自然有人喂到嘴邊,就連吃得燒雞,都是将骨頭剔除之後的。
只是有一點,雖然有喂藥的經驗在,可裴雲蘅喂起飯來還是不夠娴熟,尤其是每次喂到嘴邊的吃食只有一點,像是怕噎住她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喂嬰幼兒。
這讓江微遙吃得很不痛快,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的提議。
尤其是她現在真的很餓。
回來後她倒頭便睡了,睡醒後為了營造專心等夫君歸來的癡情妻子形象,她飯都沒吃就坐在窗臺上凹造型,這會早就餓的不行了。
可這時候開口不讓裴雲蘅再喂又好像有些說不過去。
想了想,她開口道:“夫君,我想喝茶,你幫我去點一壺吧。”
茶水客棧就有賣的,只需要找小二說一聲便可。
裴雲蘅起身:“想喝什麽茶?”
“什麽茶都好。”江微遙敷衍道。
裴雲蘅便推開門出去了。
待門關上那一刻,江微遙立刻左手一只雞腿,右手一塊糕點,趁着裴雲蘅不在大口吃了起來。
這家燒雞雖然不好吃,但吃肉就要大口,小口小口吃有什麽趣味。
手中的糕點吃完,江微遙俯身欲拿鹵牛肉,就在這時,門忽而被推開了。
待聽到開門聲時,已經來不及了。
嘴裏還塞着吃了一半的雞腿,江微遙身子僵住,緩慢地擡起頭。
果然,裴雲蘅站在門前,神色複雜地看着她。
其實她吃得并不算狼吞虎咽,只是對比方才矜持的小口而言,确實稱得上豪邁,最主要的是......
裴雲蘅問:“手臂不疼了?方才不是還說酸的拿不動筷子了?”
江微遙:“......”
将嘴裏的雞肉吞下,江微遙慢吞吞地說:“所以不是沒拿筷子,直接用的手嗎。”
“巧言善辯。”裴雲蘅端着茶水走進來,這時候要是還不明白她喊着胳膊酸疼是裝的,那就真有鬼了。
江微遙不服氣地嘟囔道:“本來就是。”
取來帕子遞給江微遙,裴雲蘅道:“把手擦乾淨。”
“夫君幫我。”江微遙不肯接過來。
裴雲蘅斜觑她一眼:“我才不幫騙子。”
“小氣鬼!”江微遙自知理虧,也沒有多糾纏,接過帕子将油膩膩的手擦乾淨。
“宅院已經打掃乾淨了,明日便将東西搬過去吧。”
江微遙驚訝:“明日夫君不用去衙門嗎?”
裴雲蘅點頭:“縣令知曉我們要遷居所,讓我後日再去衙門。”
“真好,趙縣令人真是不錯。”江微遙羨慕道。
可比顧長恭那孫子會體恤下屬多了。
“明日早些起來。”裴雲蘅站起身,目光落在江微遙身上,“我去沐浴了。”
“好。”
吃飽喝足,江微遙又困了,就勢躺下來,打了個哈欠。
好?
只是一個好就沒了?
裴雲蘅的腳步稍頓,并沒有直接出門去叫小二準備熱水,而是腳尖一轉行到桌邊坐下。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邊喝一邊等,但江微遙始終沒有再開口。
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裴雲蘅放下茶盞:“茶喝完了,我要去沐浴了。”
“啊......啊?你還沒有去嗎?”江微遙迷迷糊糊睜開眼,她都險些睡着了。
握着茶盞的手指用力,裴雲蘅沉默了。
片刻後,他再度開口:“今日發生了命案。”
“我知道啊。”江微遙翻了個身,“我不是還去首飾鋪子找你了,怎麽可能不知道,夫君你也太健忘了吧。”
“......命案。”裴雲蘅将這兩個字咬得很重。
“命案命案命案。”江微遙聽得不明所以,“然後呢?”
忽地,江微遙身子一個激靈坐起身,目光直直地看着裴雲蘅。
她終于想起來了嗎?
裴雲蘅擡眼,也回看着她,不由有些期待和緊張。
“難道是這命案有何不妥?”江微遙試探地問。
難道是裴雲蘅從這樁命案上嗅到了端倪,回來特意旁敲側擊她?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江微遙在問完這句話之後,明顯感覺到裴雲蘅周身氣場冷了幾分,連帶着臉色也有幾分陰郁。
不會吧。
真的被她猜對了?
江微遙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裴雲蘅深吸一口氣:“因王掌櫃的書房留有絕筆信,故而初步認為王掌櫃是自盡,自盡而亡。”
他又将自盡而亡四個字咬得很重。
這次,江微遙明顯是聽出來了。
她嚴正以待,重複道:“自盡而亡。”
裴雲蘅颔首:“對,自盡而亡。”
“然後呢?”江微遙問。
“......”
“難道是王掌櫃的死另有蹊跷?”江微遙抛棄迂回,選擇直白發問。
“......不知道。”裴雲蘅面無表情起身,聲音硬邦邦的,再沒有一絲溫度。
什麽叫不知道?
江微遙糊塗了,不知道他在這裏說什麽說?到底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見他往外走,江微遙不由問:“你去哪裏?”
“備水。”
“備水乾什麽?”
“......沐浴。”
“哦。”
“......”
裴雲蘅冷着臉走了。
關門的聲音都比以往大了一些。
直到因為裴雲蘅沐浴,而被趕到大丫和二丫房中,江微遙才後知後覺,裴雲蘅好似生氣了。
吃飯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怎麽就突然變臉了?
江微遙不明所以。
......
黃昏時分,屋內已經暗了幾分,沒有掌燈,更顯幾分靜谧。熱氣氤氲升騰,溫熱的水汽裹挾着淡淡的皂角清香,緩緩彌漫在屋內的每一寸角落。
裴雲蘅深吸一口氣,卻壓不下去心中的煩悶。
她記得提醒小九。
記得一字一句囑咐小九,告訴他自盡而亡的人怨氣重,可以用柚子葉沐浴去除怨氣和晦氣。
可面對他時,卻一字不提。
為什麽?
裴雲蘅想不通,早先消散的別扭和不悅又在心底重新聚攏起來,兩人站在首飾鋪子前相談甚歡的畫面又不禁浮現在腦海中。
......他們兩個到底聊了什麽?
笑得那麽開心,就聊得就那麽投機嗎?
連他走過來都沒有注意到。
抓着浴桶邊沿的手背青筋凸起,裴雲蘅身子向後一靠,脖子微微後仰,任由水珠争先恐後從他輪廓分明的面容上滑落,順着鼓起的胸膛慢慢沒入水中。
就在此時,“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夫君,我明白了。”江微遙的聲音很嚴肅。
喉結輕滾,裴雲蘅睜開眼,隔着屏風問:“你明白什麽了?”
“我明白你為什麽一直強調你要沐浴了。”
裴雲蘅心下一松,垂下眼,忽而又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
他輕輕咳了一下,故作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等待江微遙的後續。
“都怪我,被剛才那一驚吓給吓得人都傻了,竟然如此的不解風情,把這麽重要的事情都給忽略了。”江微遙陷入深深的自責,檢讨自己。
聽她這麽一說,裴雲蘅更有些不自在了:“你不必自責,我也沒有很在意,只是......”
“夫君,你不用安慰我了,這件事都是我的錯。”
他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江微遙開口打斷:“夫君主動相邀,主動勾引我,我怎麽能這麽不識趣呢?”
裴雲蘅:“?”
“夫君是想邀請我洗鴛鴦浴對不對,是想要勾引我,我差點當了榆木疙瘩,好在及時反應過來了,夫君,我來啦!”
說着,江微遙反手關上門,大步靠近。
裴雲蘅:“???”
作者有話說:
被氣到心梗裴大人以為是自己心動了啊啊啊啊啊抱歉,今天的更新沒有寫到那個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