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補身 不行不要緊(2/2)
早在前段時日翻找出銀票回到武鳴縣後,他就将這對碧玉耳墜贖了回來,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交給她。
現在,就更沒有機會交給她了,畢竟明面上他們剛将家中大部分積蓄用以租賃宅子了,而贖回這對耳墜需要一筆不少的銀錢,他無法解釋。
可除此之外,他又想不到能再用什麽方式去彌補江微遙。
思來想去,裴雲蘅還是決定直接開口問:“你有什麽心願嗎?”
心願?
心願就是你趕緊分享致富秘籍,并把私房錢如數上交。
江微遙這般想着,卻再次非常痛苦的發現自己不能真的将這話說出口,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蔫道:“沒有。”
她甚至現在都沒有心情去想裴雲蘅為何要這麽問。
裴雲蘅抿了抿唇:“真的沒有嗎?”
怎麽還追着問?
江微遙不解但随口敷衍:“若真說心願,那就是和你成為真正的夫妻。”
如今她調戲裴雲蘅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了,各種話簡直是張口就來,都不過腦子了。
話落,裴雲蘅沉默了。
也就是在這短暫的沉默中,江微遙才後知後覺自己說的這句話有多暧昧,或者說多麽令人遐想。
她一個激靈坐直了,咳了一聲,剛想将這句有歧義的話給掰正,就見裴雲蘅已經若無其事的繼續用膳,淡聲道:“好。”
啧,果然惱羞成怒讓她滾——等等,他說什麽?
——好?!
他竟然說的是好?
江微遙傻眼了。
裴雲蘅這是被她調戲瘋了,還是想要反将她一軍?
一句“臭流氓,你想得美”還未說出口,就聽裴雲蘅繼續說道:“等搬進租賃的宅子,我就去找繡娘來為你裁制嫁衣,成親需要籌備的東西不少,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辦得妥當。”
江微遙:“?”
什麽裁制嫁衣什麽成親?
她不是正在說黃話嗎,裴雲蘅為什麽回得驢唇不對馬嘴?
直到對上裴雲蘅鄭重的目光,猶如一道驚雷劈下來,江微遙才反應過來,是她龌龊了。
裴雲蘅根本就沒有從那句話中品出黃來,他還以為她是在問他讨要名分呢。
啧。
真沒意思。
江微遙惱羞成怒,想也不想拒絕他:“不要。”
這聲“不要”顯然出乎裴雲蘅的預料,他不由擡頭看過來。
江微遙也意識到這聲不要說得太過果斷,不符合她塑造的深情人設,趕緊找補道:“若是此時成親,豈不是告訴相熟之人之前我們兩個是私相授受。”
這個借口合情合理,但江微遙那聲斬釘截鐵的不要還是令裴雲蘅察覺到一絲不對。
她的那個語氣,好似對他們兩個成親一事非常抵觸,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她并不願意與他成親嗎?
薄唇緊抿,裴雲蘅不動聲色問:“這不是你方才親口說的心願嗎?”
江微遙選擇繼續調戲,杏眸微微彎起:“我說的是成為真正的夫妻。”
“......成親難道不是成為真正的夫妻嗎?”裴雲蘅反問。
“是,但是......”江微遙語塞了。
她在調戲,裴雲蘅卻一本正經,正直的都能去修煉無情道了。
朽木不可雕也。
沒有搞黃色的天賦。
江微遙決定放棄對牛彈琴。
她也擺出一本正經的神色:“食不言寝不語,用膳時不能說話。”
裴雲蘅:“......哦。”
哦?
雙眸微眯,江微遙從這聲“哦”中察覺出微妙的端倪,她擡眸看向裴雲蘅,立刻注意到他鮮紅欲滴的雙耳。
呵。
男人。
放下手中的筷子,江微遙一手托腮,目不轉睛地看着裴雲蘅,忽然喚了一聲:“夫君。”
她聲音含笑:“你是不是太熱了?怎麽耳朵都紅了,要不要我幫你寬衣?”
又來了。裴雲蘅閉眼拒絕:“不必。”
“啧。”江微遙似真似假地嘆了口氣,“真是無情,看來我的心願今日是達成不了了。”
“......”
他越不語江微遙就越來勁兒,故作神秘的提醒道:“夫君,你知道嗎,我們租賃的宅子只有一間內室一張床哦。”
“......”
一直到入夜,裴雲蘅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對此,江微遙遺憾地嘆了口氣,但心裏并不松泛。
她必須要搞明白裴雲蘅的私房錢從何而來,又有多少,否則她難以心安。
但怎麽搞明白卻成了個難題。
裴雲蘅太過警惕,派人跟蹤只會弄巧成拙,她必須要在不引起裴雲蘅懷疑的情況下,将此事搞清楚。
直到躺到床上那一刻,她才想出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
雖然簡陋,但死馬當活馬醫了。
露出困倦的神色,她打了個哈欠,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片刻後,呓語再次響起:“......珠玉閣的那對芙蓉含翠步搖好漂亮,可是夫君已經夠辛苦了我不能添亂,但真的好漂亮......”
珠玉閣是武鳴縣數一數二的首飾鋪子,每一樣首飾都非常精致,自然,價格也很是昂貴。
若是裴雲蘅能因為一兩句夢話就買下那對步搖,他的私房錢絕對不會少,那就不會是在武鳴縣中掙來的,最有可能就是從京城帶出來的。
那就耐人尋味了。
為了試探裴雲蘅的財力,江微遙還又點名了一只镯子,一對耳墜。
裴雲蘅耳力極佳,自然聽到了江微遙斷斷續續的呓語。
他擡眸看過去,記下她提到的每一件首飾。
可聽着聽着,他的注意力漸漸就不在江微遙說的話上了,視線一寸寸向下,落在她輕啓的嬌唇上。
她的唇瓣飽滿柔軟,顏色像極了春日裏葳蕤盛放的桃花。
他腦海中驀然回想起那個慌亂的吻。
發絲垂落在他的眼下,溫軟的觸感便猝不及防落在他的唇上,猶如蜻蜓點水的觸碰......
喉結重重滾了一下,裴雲蘅倉促地移開視線。
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他閉上眼,壓下心頭的燥意,努力平複着粗重急促的呼吸。
.......真是瘋了。
.......
與此同時,江微遙側過身去,背對着他,整個人都麻了。
她不就是許願上頭了,又多哼唧了兩身衣裳嗎,裴雲蘅至于生這麽大氣嗎?
即使閉着眼睛,她都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唇上的視線。
怎麽了麽,是嫌棄她心願太多還是覺得她太吵了,想要割掉她舌頭不成?
氣得呼吸聲都重了,至不至于。
小氣鬼,喝涼水。
她還不說了還不行嗎!
以後她要當一個冷漠的睡覺機器!
這份怨氣一直持續到第二日睡醒,還沒有消失。
江微遙決定實行打擊報複。
快到午時,她主動提出出去買午膳,用了整整半個時辰,拎回來了一桌飯菜。
“夫君,快坐下來用膳了,這一桌膳食都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
她殷切地為裴雲蘅介紹每盤飯菜:“有鹿茸炖老母雞,紅燒黃鳝段,當歸生姜炖羊肉,韭菜爆炒羊腰,烈火焖牛鞭。”
裴雲蘅不明所以,但隐隐察覺出不對。
江微遙道:“我深思了一夜,終于明白了夫君為何不願意與我成為真的夫妻,理解了夫君的難言之隐。”
裴雲蘅:“?”
臉上露出溫柔體貼地笑,江微遙看着他鼓勵道:“常言道說什麽補什麽,夫君別擔心,不行不要緊,你還年輕,多補一補養一養身子以後一定能行,我相信你。”
裴雲蘅:“”
他臉一下子就黑了。
作者有話說:
江微遙:勇敢開麥!放肆造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