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秘密 “裴雲蘅死(2/2)
顧長恭拎着食盒順着樓梯往下走。
黑眸落在他離去的背影,裴雲蘅手腕微動,随手拿起桌上一根竹筷,指尖輕擲。
動作乾淨利落,快如閃電,不帶半分多餘的力道。
竹筷徑直飛向顧長恭的腳踝,精準擊中,力道并不算太重,但足以讓他瞬間失去平衡。
“啊!”
顧長恭驚呼一聲,腳下一軟,身形不由踉跄,整個人直直往前栽倒,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扶住牆,整個人就要撲倒滾下去了。
只是為了穩住身形,他只能将手中的食盒舍去。
“哐當”一聲,食盒摔在地上,蓋子飛出,裏面的糕點散落一地,順着沾染灰塵的樓梯滾了又滾。
顧長恭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猛地轉過頭,裴雲蘅紋絲不動坐着,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急促地喘息兩聲後,他調整好神色,對裴雲蘅露出一個略帶嘲諷地笑。
哈喇子又流出來了......
操操操!
“......”裴雲蘅立馬起身将門關上了。
這個舉止攻擊性不強但侮辱性極大。
顧長恭臉色漲成豬肝色。
今日出門前忘記看黃歷了!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武鳴縣客棧內,夜色漸深,燭火點點亮起,窗下長街的喧鬧聲将江微遙給叫醒了。
她抹黑下床,點燃燭火,昏黃的光暈擊退夜色的暗沉。
這一覺睡得可謂是舒服至極。
裴雲蘅不在,她不用強撐着困意去例行調戲他,也不用困得要死還要說兩句“表心聲”的夢話。
她想怎麽睡就怎麽睡,想怎麽在床上滾就怎麽在床上滾。
如果沒有在睡醒之後,看到那張塞進來的新紙條,她心情恐怕會更好。
紙條輕飄飄躺在地上,也不知何時塞進來的。
走上前,江微遙彎腰撿起紙條,上面依舊是歪歪扭扭的字跡——應當是怕被人看出字跡,刻意換手寫出來的。
紙條上的內容直白又粗魯:速速準備一百兩黃金,在今夜子時前放在城西城隍廟後院走廊第三棵樹下,否則待你夫君回來,我一定會揭穿你的真面目,讓他休棄你。
哦。
江微遙撇了撇嘴,她還真是好怕怕哦。
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伎倆她實在是懶得理會,偏偏幕後之人口氣還不小,一百兩黃金?真虧她寫得出手。
別說她沒有一百兩黃金,就算有她寧可被掐死也不願讓這潑天的財富拱手給旁人。
面不改色将紙條折成長長的細條,放在燭火上任由它被火焰吞噬殆盡,仿佛被燒掉的只是一張無關緊要的廢紙。
梳洗完畢後,江微遙開開心心出門,直奔春熙樓。
正是該熱鬧的時辰,春熙樓內人聲鼎沸,酒菜飄香,柳楊已經等候在門口,待江微遙走近她埋怨了一聲:“怎麽來的這樣晚,你再不來我就要走了。”
說罷,領着她上了二樓早就預留好的廂房。
廂房的桌子上已經擺放了江微遙愛吃的膳食。
蟹粉獅子頭、蜜糖醬肘子、水晶包、剔透雞、蜜露芡實糕、蓮子百合粥......一應吃食擺滿了整張桌子。
江微遙本來是要解釋的,但看到這一桌子的菜肴頓時什麽都顧不得了,她歡歡喜喜拿起筷子,吃得惬意又滿足。
柳楊同情地看着她:“這段時日饞壞了吧。”
江微遙使勁兒點頭。
雖說與裴雲蘅居住在一起後,他在吃食方面從來沒有虧待過她,可她還是饞。
她嘆氣:“我現在才知道裝窮有多麽讓人痛苦,這滋味就像是一個将死之人,忙碌了大半輩子看着自己的積蓄卻再也花不了的無助。”
聞言,柳楊深表憐憫。
不再拉着江微遙說話,直到她吃了個撐,揉着肚子放下筷子,柳楊才再度開口:“這幾日衙門不忙,也沒有什麽案子,我陪你一同在城中找合适的宅院吧。”
“不必了,宅院我已經找好了。”雖然剛睡醒,但吃飽喝足後,江微遙又困了,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柳楊知曉她在武鳴縣中并非只有她一個助力,聞言倒也不覺得奇怪,也沒有再多問,只是忽而站起了身。
她打開門,确定四下無人後又行到窗邊,将窗戶合上了。
江微遙挑眉:“......你這舉止,看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講?”
柳楊複又坐下來,壓低了聲音:“我最近打聽出來了一件事,或許你會非常感興趣。”
江微遙依舊懶洋洋坐着,沒有什麽精神,随口問道:“什麽事?”
“有關裴雲蘅的。”
“嗯?”江微遙擡眸看向她。
柳楊卻沒有立刻開口。
她像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了,認真思考了一下,方才組織語言小聲道:“裴雲蘅他的身份有異常。”
江微遙身子稍稍坐直了一些:“什麽意思?”
“就是......”柳楊皺起眉,最終選擇用最簡單粗暴的語氣說:“裴雲蘅死了。”
作者有話說:
裴雲蘅:她肯定因為我的離去寝食難安。江微遙: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不要太美妙。休息的差不多啦,接下來慢慢嘗試一下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