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信封 只是個無足(2/2)
“你在乾什麽?”
這排小蔥是他跟江微遙一起種下的,離開前是他一直在侍弄養護,方才,江微遙也是将拔蔥的活吩咐給了他,顧長恭憑什麽代勞?
“拔蔥,你沒有看到嗎?”顧長恭冷哼一聲。
裴雲蘅淡道:“不問自取便是偷。”
“......偷?”顧長恭難以置信,愣是氣笑了,“你是說我堂堂捕快,閑着沒事乾在這偷兩根破爛蔥?”
裴雲蘅平靜道:“其一,不是偷為何要拔?其二,這不是破爛蔥。”
“我說是破爛蔥就是破爛蔥!”
顧長恭洩憤般又拔出來兩根蔥,諷刺道:“裴郎君要是記性不好就讓我來提醒你一下,方才遙遙說了要将這些蔥帶走。”
遙遙?
雙眸微眯,裴雲蘅輕嗤一聲:“所以,這與顧捕快有何乾系?”
“幫忙懂不懂!”
顧長恭下巴揚起:“還有,容我再提醒你一句,我不只是同鄉,我與瑤瑤從小一起長大,是青梅竹馬,這份情意可不是随便一個外人能夠相比。”
外、人?
裴雲蘅劍眉輕挑,心中的不悅忽而消散了。
是啊,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外人。
見裴雲蘅不說話了,顧長恭臉上的得意更甚:“更何況是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也別以為我不清楚你為什麽接近瑤瑤!”
将最後一根蔥拔出來,顧長恭站起來,因起身的太猛眼前一黑,人還踉跄了一下:“你家道中落,父母雙亡,明明是習武之人卻騙她是讀書人,躲躲藏藏進了莊子,得知她的身份後就大獻殷勤。我看你分明就是看中了她 的身世,想要利用她來躲禍。”
薄唇輕抿,裴雲蘅眉心擰起一瞬。
“你等着吧,我一定會找到證據,一定會在瑤瑤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讓她遠離你!”
撂下狠話後,顧長恭抱着拔好的蔥走進院子:“瑤瑤瑤瑤我把蔥都拔完了。”
瑤瑤個屁,瑤瑤瑤瑤瑤,瑤的人心煩!
江微遙在屋子裏翻了個白眼,恨不能堵上耳朵,卻也不得不承認顧長恭很有去戲班唱戲的潛質。
說變臉就變臉,在裴雲蘅面前演傻子演得跟真的一樣。
怪不得當時她被一點紅帶走時,綁她的人第一時間蹲下來不是問她願不願意活下來,也不是問她願不願意殺人,而是問她會不會唱戲。
她當時一直天真的認為出手救她的是戲班子,管他會不會的先趕緊點頭再說。
救她的人這才松了口氣,對身邊人說:“會唱戲就行,殺人什麽的都好說,可以之後再教。”
這麽多年過去,一點紅也一直貫穿這個理念。
上至樓主下至樓裏的灑掃阿婆,別管武藝如何,各個都是能說會演的人才。
“瑤瑤瑤瑤瑤瑤瑤,你快出來看。”顧長恭站在院子裏吆喝。
江微遙深吸一口氣,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笑走出去,也跟着扮白癡:“哇,都挖出來了呢。”
“是啊,都是我親手挖出來的,是我自己一個人親手挖出來的。”顧長恭笑眯眯地強調,“你這小蔥種的真好,比外面賣的都好。”
江微遙也跟着笑:“多謝你了。”
“你我之間還說什麽謝?”顧長恭道,“你可方便?要不我幫你帶回去?”
江微遙指了指外面的馬車:“放上去就行,我們自己帶回去。”
“我們”這兩個字瞬間令顧長恭臉上的笑再度淡了幾分。
這時,裴雲蘅走到江微遙身邊:“我們什麽時候走?”
“我去見完周大娘就走。”江微遙回道。
裴雲蘅又問:“還要帶什麽回去嗎?今日走後,恐怕很長時間都不會再回來了。”
江微遙想了想:“也沒有什麽了,我們本來也沒有什麽行囊,我一會将櫃子裏的蠟燭全部送給周大娘。”
“好。”
看着兩人旁若無人的聊天,顧長恭臉上的笑意徹底斂去,轉身一言不發地走了。
成功将人氣走後,江微遙心情頓時好了很多,拉着裴雲蘅進屋,将那包銀子掏出來給他看:“看,我藏得好吧,錢二棵他們肯定翻進來亂找過,都沒有發現。”
典賣了玉佩耳墜,抵去藥費,剩下的銀錢并沒有動多少,還留下不少,更不用說江微遙還讓柳楊偷偷來多塞了幾枚碎銀子。
裴雲蘅并沒有仔細去看錢袋子裏的銀兩,将櫃子裏的包好的蠟燭遞給江微遙:“早去早回,否則今日就入不了城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江微遙也不敢再耽擱了,收好錢袋子拿着蠟燭推門離開了。
聽着腳步聲漸漸遠去,裴雲蘅這才邁步朝角落裏的木箱走去。
他打開木箱,拿出裏面那件已經破爛不堪的衣袍。
細細翻看過衣袍,裴雲蘅又拎起那日墜崖時腳上踩得那雙鹿皮靴,手指一寸寸摸下去,仍舊沒有發現任何不對。
裴雲蘅并沒有着急,取來剪子,順着紋路将衣袍和鹿皮靴一點點拆開。
衣袍裏面乾乾淨淨,并無任何不該有的物什,而那雙鹿皮靴當中卻不一樣了。
将左右兩只鞋底一點點剪開,兩張輕飄飄的信封落了下來。
眸色微動,裴雲蘅彎腰将信封撿起,打開。
作者有話說:
顧長恭吭哧吭哧拔蔥。裴雲蘅:你沒老婆嗎?為什麽要搶我老婆給我的活乾?顧長恭:你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外人。裴雲蘅一尋思:我們倆是夫妻,那這句話肯定在說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