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銀簪 “夫君有這(1/2)
第38章 銀簪 “夫君有這
賞月的代價就是兩人整整齊齊喜提一場發熱。
裴雲蘅還好只是低燒, 倒是苦了江微遙,高熱燒了兩天,燒到迷迷糊糊床都下不來。
偏偏這場病還是在自己一意孤行下折騰出來的, 讓她想要甩鍋給裴雲蘅都找不到說辭。
不僅如此,在床上躺平這兩日,她甚至都不敢去看裴雲蘅臉色,只是一味的昏迷。
——那夜二丫的驚呼聲驚動了不少人。
居住在客棧的旅人, 乃至客棧夥計和掌櫃都是非常熱心腸的人, 聽到二丫的呼喚後陸陸續續沖了出來。
那夜天很黑,密布的陰雲猶如蓋下來的黑幕将所有光線遮擋的嚴嚴實實。
當所有人沖過來堵在石橋上苦口婆心勸說兩人時, 裴雲蘅的臉色比夜還黑。
現在江微遙每天要喝三頓苦藥, 一頓要喝三碗。
放在平時她早就哭天抹淚哭訴自己命苦了,但現在她表現得很聽話, 很乖順。
自己捧着碗将苦藥一口悶了——甚至不敢提出讓裴雲蘅喂藥。
她怕裴雲蘅在藥裏下毒毒死她。
每天她也只能趁着裴雲蘅不在時委委屈屈沖柳楊哼唧。
柳楊對此只有兩個字:“活該!”
于是江微遙就更委屈了,抱着被子哭唧唧:“我也不想的嘛。”
柳楊便又心軟了, 安慰了一刻鐘将人哄好後才問:“你就這麽放心他在武鳴縣中?”
“昨日晌午段星淵不是就已經離開了?”從馬場打聽到消息後就帶着下屬走了,算算時辰,應該已經離開了一日有餘。
柳楊并不驚訝江微遙會知道這個消息, 只是驚訝她知道的竟然這麽詳細:“他人雖走了,未必不會留下眼線。”
“不會。”江微遙淡道。
她沒說為什麽, 柳楊也沒有多問:“那你決定好之後要留在武鳴縣了?”
沒決定好,但顧長恭的出現告訴她, 她沒得選了。
這話不必說給柳楊聽, 她只道:“幫我找處院子吧, 要便宜一些的。”
柳楊奇怪:“你又不是沒錢,為何要便宜的?”
不止是她自己的積蓄,這些年來春熙樓生意不錯, 用日進鬥金來說也不誇張,足以支撐她過富裕的日子。
江微遙此時深刻的體會到她之前所說的身不由己,長嘆一聲:“我也不想,可是我的錢都沒有過明路。”
到時候銀子掏出來了,裴雲蘅問起來,她該怎麽說?
是說“哈哈當初我都是騙你的,其實我是揚州首富家的千金大小姐,你通過了我的層層考驗,恭喜你來當贅婿吧”。
還是說“我這段日子一直趁着你睡着沿街撿垃圾,上天感動我的辛勞,讓我撿到了幾千兩銀票我們發財啦”。
江微遙很憂傷。
柳楊出主意道:“要不就說你布匹商人的爹誠心悔過了,給你寄來銀錢讓你好好生活?”
江微遙不是沒想過,但是:“裴雲蘅要是圖我錢怎麽辦?一聽和解了,讓我帶着他回假爹家中生活怎麽辦?”
仗着恩情假爹雖然會同意配合她,但相處久了難保不會露餡。
“......不會吧,他可是錦衣衛指揮使,皇帝的左膀右臂,眼皮子怎麽會這麽淺。”
即便不在京城,柳楊也聽說過裴雲蘅的威風。
他在京中的宅子是皇帝賞賜的,宅院坐落在皇城腳下,規格位比親王,占了整整半條街。
宅中亭臺樓閣,假山水榭應有盡有,奴仆無數,且園中真的養有一只白虎和兩只孔雀。
皇帝對他很是信賴,金玉器皿等身外之物賞賜無數,據說有五間比她家宅還大的庫房專門用來放皇帝的賞賜。
“正因如此我才更擔心。”江微遙滿毫無愧疚之心地诋毀抹黑裴雲蘅,“你不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就是過多了好日子才對貧窮更難以忍受。”
柳楊品了品,覺得這話有理,也不确定起來了。
“其實也不是毫無辦法。”江微遙話鋒一轉。
“什麽?”
江微遙沖柳楊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
柳楊聽罷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今日入夜後裴雲蘅才回來,還帶回來了兩碗牛乳山藥丸子。
江微遙病恹恹地靠坐在床頭,偷瞄他一眼兩眼三眼。
“我臉上有字?”他不鹹不淡地問。
江微遙點頭:“有。”
“什麽字?”
“都怪你。”江微遙一本正經說:“你臉上就寫了這三個字。”
裴雲蘅挑眉:“這麽明顯嗎?”
江微遙的表情瞬間變得幽怨:“你果然在怪我!”
說完,惡狠狠喝了一口她心心念念的牛乳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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