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娘子 “夫君幫我暖暖?”(2/2)
裴雲蘅目光落向不遠處。
再往前數百米遠,便是河東村。
許是今日要祭祖,天還不曾大亮,村子裏便燃起一束束火光,透過稀薄的天光可見人頭攢動。
深重的夜色緩緩褪去,天光欲亮時的風沒有一絲溫度,最為刺骨。
西風将裴雲蘅的衣袍吹的獵獵作響,微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卻透不進去絲縷光亮。
裴雲蘅掌心握緊,手中之物冰涼。
他垂眼看去。
那是一根斷了的木簪。
他很熟悉。
是江微遙花了幾個銅板托村子裏的木匠雕刻而成,木匠手藝不錯,木簪上的海棠花栩栩如生,她嘴甜,哄得木匠又雕了一只蝴蝶墜在花瓣上,隐約能看出海棠在風中搖曳的綽約風姿。
她很喜愛這支木簪,這兩日一直佩戴着。
可現在,它斷裂的一端出現在張大跌落山崖的近處。
“自然是擔心你,我哪裏能真的跑掉,獨留你自己深陷危險中。”
女子嬌嗔的聲音在腦海中複又響起。
薄唇微微勾起,裴雲蘅嗤笑一聲,幽暗如潭的黑眸沒有一絲笑意。
将掌心之物收好,他轉過身,朝山洞行去。
在他身後,含苞待放的紅日終于躍上山巅,萬道霞光傾灑而下。
漫長的一夜終于過去。
草木深深,獨行幽徑。
旭日将他的身影拉長,竟意外的顯露出幾分孤寂。
在距離山洞只有數米遠時,裴雲蘅的腳步忽而再次停下。
朝暾初上,雲霞鋪滿蒼穹。
江微遙立在碧綠的林梢下,眉眼浸在朝霞裏,衣裙被晨風微微拂起。
她神色擔憂,一如既往獨自徘徊着等他回來,也不知在洞口等了他多久。
“夫君,你終于回來了!”
在瞧見熟悉的身影時,江微遙緊皺的眉心不由舒展開來,她臉上露出笑意,快步迎了過來。
此處是風口,她身上沾滿了涼意和晨時的潮濕,雙手握上來的一剎那只覺徹骨的冰冷。
裴雲蘅沒有閃躲,任由她的手握上來:“不冷嗎?”
“冷,可我更擔心你。”江微遙順着杆子往上爬,“夫君幫我暖暖?”
裴雲蘅似是短促地笑了一下:“我的手也涼。”
聞言,江微遙神色一頓,着實驚了:“......夫君,你怎麽了......”
裴雲蘅擡眸看她。
江微遙吓得手都主動松開了:“你怎麽這樣子啊......”
“怎麽了?”裴雲蘅問。
“你不應該是這樣子的,你應該立刻甩開我的手,讓我不要胡言亂語,然後快步離去。”江微遙驚魂未定,“可你剛剛竟然說你的手也涼,意思就是你的手不涼就會幫我暖了?”
“既然知道我會這樣對你,為何還要每次都撲上來?”裴雲蘅避而不答。
江微遙理直氣壯說:“夫妻之間都是這樣的,你對我冷我自然就要熱一些,不然你冷我也冷,這日子還怎麽過得下去?只是夫君,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裴雲蘅:“講。”
“你的手确實很涼。”江微遙笑嘻嘻地說。
裴雲蘅垂眸,看向她又握上來的手:“那你還牽上來?”
“涼也可以為我取暖呀。”江微遙一本正經地說,“只要牽着夫君的手,我的心就暖洋洋的。”
眼睑半垂,裴雲蘅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可要牽好了。”
江微遙似是沒有聽出裴雲蘅的話外音,下巴高高揚起:“這是自然。”
她牽着裴雲蘅的手剛想邁步,卻聽身後人不緊不慢地問:“娘子,你的衣裙上怎麽會有血跡?”
作者有話說:
江微遙:又來了又來了,可惡的,敏銳多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