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害怕 “夫君,你身上怎麽有股血腥氣?……(2/2)
江微遙這才慢悠悠轉過身,杏眸彎起,笑眯眯地看着跌坐在地的王玉蘭,裝模做樣驚呼:“哎呀,竟然有人敢偷窺。”
“怎麽辦,我的秘密竟然被你發現了......”把玩着銀簪,江微遙緩步近前,神色晦暗不明。
王玉蘭吓得手腳并用往後退了幾步,身子抖如篩糠。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平日裏溫聲細語的江娘子竟然還有如此一面。
她竟然如此平靜随意的殺了一個人!
蹲下身,江微遙歪頭看她:“你怎麽還不跑,難不成不知道窺探到別人的秘密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懼怕油然而生,王玉蘭不敢看她,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
“李安勃與縣衙何人勾結,又将選中的花女送去哪裏?”
被五花大綁捆起來,村民臉上難掩驚恐之意,聽見裴雲蘅淡漠的聲音響起,更是忍不住瑟瑟發抖。
“我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收了他的好處,前來山上尋你們罷了。”
“對對我實在不知道!”
“放了我們吧,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
黑眸徑直看向最後一個開口求饒之人,裴雲蘅薄唇微勾,臉上卻并無笑意:“你來說。”
“我真不知......啊!”
一刀沒入腿上,那人狡辯的話還未說完便成了凄厲的慘叫。
黑眸平直地看着他,裴雲蘅淡聲道:“你還有兩次機會,想好到底該怎麽回我的話。”
那人冷汗涔涔,雙眸塞滿恐懼。
既不明白自己哪裏露出了破綻,更覺得裴雲蘅此番架勢眼熟。
眼珠子一轉,他猛地頓悟過來:“你......你是官府的人,你一定是官府的人!”
只有在衙門當差的人才會有如此氣勢。
只是他跟衙役也打過交道,卻還沒有哪個如他一般令人心生膽寒畏懼。
也不似衙役,倒更像是縣太爺......不對,也不像縣太爺,但他想不出比縣太爺更大的官了。
裴雲蘅聲音平靜:“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那人渾身一抖:“我說,我說!”
陰雲聚攏又散,醞釀了一日的雨到底還是沒有落下來。清涼的夜風吹過枝條,樹葉沙沙作響,卻蓋不住腳步聲。
“......誰在那裏?”
返程的路剛走了一半,裴雲蘅便聽見了密林中徘徊的腳步聲,恰逢夜風襲過,飄來淡淡花香。
他沒有開口,倒是腳步聲的主人按捺不住哆哆嗦嗦問出了口。
得不到回音,一個圓潤的腦袋從樹後露出蹤跡,自以為隐蔽地看過來。
“夫君!”
目光觸及,江微遙高興地驚呼,直撲向裴雲蘅。
只是這一次,她人還沒有靠近,便被裴雲蘅避開。
他淡聲問:“你怎麽在這兒?”
“自然是擔心你!”江微遙委屈地看着他,“我哪裏能真的跑掉,獨留你自己深陷危險中。”
裴雲蘅眉峰輕挑:“那就更不應該在這裏了。”
此處離分別之地尚且有些距離。
“那、那不是你讓我趕緊走的嗎,我怕折返回去你會生氣......”江微遙目光閃躲,聲音也不由自主的弱了下去。
裴雲蘅面無表情看着她。
“我害怕!我害怕行了吧!”
江微遙惱羞成怒,乾脆破罐子破摔:“我本是想回去,可我實在是害怕,這山林中太黑了,時不時還有野獸嚎叫,我、我就想着躲在這裏等你回來......”
“我都已經想好了,要是再過一刻鐘你還不回來,我就去找你,真的,你看我武器都找好了!”
怕裴雲蘅不信,江微遙連忙掏出精心準備好的武器——
一根樹枝。
上面殘存兩片葉子,搖搖欲墜,還沒有手指粗。
除了給敵人撓癢,裴雲蘅想不出第二個用途了。
他輕嗤一聲。
“你別笑啊。”江微遙可憐巴巴看着他,“夫君,你沒有受傷吧,你若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這句話裴雲蘅倒是沒有半信半疑。
因為他堅信這句話可信度為零。
懶得再搭理她的花言巧語,裴雲蘅朝山洞走去。
“夫君你等等我!”
江微遙趕緊跟上去,拉着他的衣袖:“你快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裴雲蘅被她拖住步伐,眉心還未皺起,就見她聳了聳鼻子,聞了兩下後語氣遲疑問道:“夫君,你身上怎麽有股血腥氣......”
腳步徹底停下,裴雲蘅轉過身,劍眉輕挑,語氣裏帶着一絲玩味,慢悠悠問她:“千金小姐還識得血腥氣?”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