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心 難不成來放牛?(2/2)
不僅如此,竈臺半邊也已經塌了,磚頭碎土落得哪兒都是,緊挨的竈臺窗戶也掉了,就連那半邊牆也被熏得烏漆嘛黑。
這也就算了,關鍵是......
廚房上方的梁柱為什麽會掉下來半截!?
裴雲蘅靜默良久:“......你真的,只是做飯嗎?”
“不然呢?”江微遙委委屈屈抹眼淚,“夫君這話是什麽意思,來廚房自然是做飯否則還能作甚,難不成來放牛啊?”
還不如說你來廚房放牛了。
清瘦指節抵上眉心,裴雲蘅半天沒有言語。生平頭一次,他心中升起了濃濃的荒唐和對一個人的敬佩。
他問:“你是怎麽做到的?”
江微遙眨巴了一下眼睛:“就是水多了加面條,面條多了加水,然後鍋就爛了,窗戶就掉了,竈臺就塌了,火就燒起來了。我為了救火就潑水,潑着潑着房梁就掉下來了......”
裴雲蘅:“......”
江微遙:“......”
兩人大眼對小眼。
“夫君。”
僵持片刻,江微遙小心翼翼蹭上前,又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問:“眼下可怎麽辦啊,你別不說話,你不說話我也害怕......”
聞言,裴雲蘅面色有些古怪。
他疑惑地看着江微遙:“你害怕什麽,我才應該害怕吧?”
做個飯能做出蠻牛沖擊效果的屬實不常見。
江微遙:“......”
他臉上的疑惑太過真切,不像陰陽怪氣更像是真的在困惑,倒是叫江微遙堵得啞口無言。
沉默一瞬,江微遙決定放聲大哭:“惡語傷人六月寒,那我、那我也是一番好意,夫君卻如此刻薄說我......”
她哭着跑回屋,肩膀哭得一抖一抖的。
獨留裴雲蘅一個人站在破碎的廚房前,夕陽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原先,他以為江微遙站在門前徘徊着等他回來,是又在刻意的惺惺作态,現下想想,或許也有幾分真心實意。
真心實意的期盼他回來,收拾這出爛攤子。
一道目光自屋中鬼鬼祟祟地望過來,裴雲蘅側目。
果然,見他望過來,人又趕緊縮回到窗下去,只留下顆毛茸茸的腦袋。
長睫輕顫,他閉了閉眼。
暮色沉落,夜色漸濃,一彎清淺的月牙懸在遠山之上。
江微遙手肘撐在桌子上,一手托腮,昏昏欲睡之際,院內忽而響起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身前,緊接着,一道陰影便籠了下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放在眼前。
她不由一愣。
裴雲蘅已經端着另一碗面坐了下來,似是察覺到她詫異的目光,他看過來,聲音冷淡:“不合胃口?”
“不是......”
江微遙慢吞吞拿起筷子:“就是沒想到夫君這麽快就将廚房收拾好了,真是乾活的一把好手,不愧是我夫君。”
“......”
“托你的福,”裴雲蘅淡道,“廚房這一段時日都用不了了。”
江微遙看向碗裏的面條:“那這是......”
“借用了左鄰的廚房。”或許是出于敬佩,裴雲蘅難得的有問有答。
“為什麽?”江微遙有些睡糊塗了。
手上動作一頓,裴雲蘅擡眸看向她,目光平靜:“我已經一日沒有用過膳了。”
“哦哦。”
江微遙讪笑兩聲,剛準備吃面,餘光卻瞥見裴雲蘅手腕處有一片腫起來泛青發紫的傷痕。
她當即掉了筷子,紅了眼眶:“夫君,你這是怎麽了,可是趕路時摔倒了?我就說昨夜怎麽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定是你我夫婦一體......”
衣袖垂下蓋住傷痕,裴雲蘅涼涼地看了她一眼,答:“收拾廚房時碰到了。”
“......哦。”
江微遙無言以對,想了想,将裙擺撩起來兩寸:“其實,我也受傷了。”
裴雲蘅不甚在意地掃了一眼——
那是一條又細又小的劃痕,要不是江微遙太白,恐怕難以尋到它的痕跡。
太嚴重了,再晚一點傷口就要愈合了。
江微遙哼哼唧唧道:“可疼了。你都不知道,當時要不是我跑得快那房梁掉下來可就要砸到我的腿了,待夫君回來後發現我都已經成瘸子了。我當時後怕的哭了好久呢......”
裴雲蘅冷笑兩聲。
砸什麽腿,房梁最該砸的是她這張鬼話連篇的嘴。
作者有話說:
高質量男人的一天:騎一夜驢車送病人去城裏醫館幫忙照顧病人騎驢車回來半路遇不算殺手的殺手襲擊。殺之黃昏回到家,歸還驢車刻意路過,挑釁幕後主使饑腸辘辘跟老婆回家發現廚房被炸了裴雲蘅:真是酣暢淋漓的一天啊